这阵子的日子流水一样,她都快忘记闻启长什么样子了,连闻府门前的小摊卖的什么果子她也得想一会儿才能记起。
都快五年了。
那个把她从雪地里捞出来的闻家,把她送到更好的地方后,却都头也不回地回到她拼命跑出来的北庭。
猎屋里的青蛇也不见了。
他们都没回去过,没人喂养,怕是自己讨生活去了吧。
始终是她失约了。
咔嚓一声,昭然想的出神,一不留神,把瓜子壳给嚼了。
而此时,被难为了的小闻将军站在高台上重整军威时,下面雅雀无声。
他不由地重复了句:“我军人数远远多于蛮夷,这些年却一直被牵制,不外乎是这些畜生搞游击战,速进速退,防备不及才被……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
下面几个正听训话的将领被这一声吼给吓回了神。
“有有有。”
“对对对。”
“是是是。”
“哎嘿,”老闻在旁边听得一乐,“平时你怎么敷衍我的,现在舒服了吧。”
“将军,”有个胆大的举了手,“我有个提议。”
“讲。”闻启快气炸了又不能随意撒在无辜的将领身上,有气无力地倒在主帅的位置上。
“我们觉得你……”那人回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得到鼓励的点头和对视后,继续道,“长得有点扰乱军心。”
什么?!
老闻一口凉茶喷出。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舌头跟急着投胎一样。
但是闻启还是听清了。
营帐里沉默了三秒。
“老闻。”闻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别抖……”
“好好好。”老闻没憋住,仰天长笑,“我儿长了副祸国殃民的好脸,改明儿再遇见蛮夷,逮着你的腿,横着往前一杵,美死他们。”
这话一出,下面正襟危站的人也缓和了些。
“对啊,将军,这些年,你这长得有点太好看了,冷不丁看见吧,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对个屁,”另一个人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咱闻将军靠的是脸吗,你还反应不过来,那,那些小娘子怎么办?”
又一人插嘴道:“将军,下回你带兵训话要不挡挡脸吧……”
虽然很无礼。
但还是挡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