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份特殊,不在八大神明代理人之列,却是华夏当下最锋利的战略利刃。
执掌域外灾变研判总署,深耕跨境战局数十年。论实战眼界、国策魄力、大局决断,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位顶层强者。
平日里,面对金皓浅一众神明代理人,他常怀敬畏,收敛锋芒,可今日,身处专议国运的黎元公议堂,他无需隐忍,无需退让。
方才整场辩论,他始终沉默旁观。
看着文官群体层层堆砌保守理由,看着众人放大风险、规避进取,看着举国残破,成为所有人固步自封的借口。
忍到苏弘文彻底盖棺定论、否决所有出兵可能的一刻,他终于不再沉默。
清冷凌厉的目光直直落向苏弘文,语气干脆激烈,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
“苏大人所言,恕我完全不敢苟同。”
一句话炸穿死寂!
满堂尚存的细碎议论,瞬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满朝文武愕然侧目,谁也没想到,有人敢当众正面硬刚百官之的定论。
苏弘文眉峰微蹙,转头看来。神色依旧沉稳持重,带着老臣独有的威压,却并未动怒,静待他的后文。
林崇瑾不避不闪,语渐快,胸中主战的烈火彻底铺展。
“举国残破、国力虚空、新兵稚嫩、裂隙躁动。”
“这些隐患,诸位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人人惧损、人人惧败、人人惧怕透支仅剩的国运。”
“可我想问在座所有人一句——乱世浮沉,只守不进,真的守得住吗?”
他抬声朗朗,字字铿锵,将三位顶层主战的远见一一剖开。
“金统帅境外拦灾,从不是空泛远略,是预判灾变大势,拒灭世祸根于国门之外。”
“严统帅借乱博弈,从不是赌运豪赌,是乱世求生,为华夏争抢未来百年地缘格局。”
“江南统帅炼狱练兵,从不是轻送人命,是舍弃一时安稳,为华夏续上二十年国防薪火。”
“三位大人的远见,句句属实,步步长远。”
“可落到诸位口中,终究只化作一句国力不足、不宜激进!”
林崇瑾目光扫过满堂文臣,气场轰然铺开,压得无数人微微低头。
“我承认,扶桑一战,华夏重伤、战力虚空、短板遍布。”
“可有伤当养、有缺当补,是自强续命。”
“唯有伤便缩、遇危便躲、见险便避,才是坐以待毙的苟安!”
他死死盯着苏弘文,对峙姿态毫不退让。
“苏大人以国库损耗、防线空洞为由,否决所有跨境驰援。”
“可您只算今日一时之损,偏偏不算明日灭世之祸!”
“北极地核倒灌,是北半球全域地脉级灾变,绝非一时一地的寻常寒潮。”
“今日我们闭门固守,冷眼旁观罗斯覆灭,放任顶级畸变体壮大,默许欧洲列国瓜分北极所有红利。”
“待到地脉联动北疆,极寒灾变南倾,全境裂隙集体暴动之时。”
“我们今日拼死稳住的国力、保全的战力、姑息的安稳,根本填不住国运倾覆的无底深坑!”
语气愈凌厉,激烈却不失章法,句句扣着举国生死。
“真正的稳局,从来不是缩在国土之内苟活!”
“真正的固本,是主动破局、主动拦灾、主动抢势、主动淬炼新生!”
他当众立死立场,无半分折中余地。
“必须出兵!必须入局!必须在灾变压境之前,将战火死死拦在境外!”
“今日畏战惜安,明日举国无存!”
一席慷慨主战论,硬生生将彻底倾斜的朝堂天平,再度掰回平衡。
原本抱团死守的文官阵营,瞬间大面积动摇。无数中层武官、新锐战力、战略官员眼底燃起火光,沉寂的主战声势,再度抬头。
苏弘文端坐席位,面色沉静,眼底掠过一抹深重无奈。他不惧政见对立,不惧朝堂辩论,可林崇瑾的强势登场,彻底打碎了文官群体统一的守土论调。
朝堂局势,再度陷入拉扯。
而这波对峙尚未平息,又一道沉稳身影起身,往翻滚的会议沸水之中,再度投入一枚重弹。
顾昀舟。
他眉眼清宁,无硝烟戾气,无文人悲悯。常年执掌国库核算、资源统计、地缘利弊权衡,养出一身极致的务实与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