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莞的脸一黑,托周承泽所赐,她现在最忌讳当别人的白月光。
白月光可不好当,当不好就是死翘翘。
她静静地看着男人,眼神带了些不自觉的审视。男人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看向墓碑的眼神带着怀念。
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甚至都没有讲过话,他在怀念些什么呢?
向莞有些好奇,朝着男人的方向凑近了一些,但男人只是把矢车菊放在她的墓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接着什么话也没说便走了。
微风荡漾,数以百万计的玫瑰像波浪一样翻涌,和男人纯黑的背影交织在一起。
红与黑,缠绕不开……
向莞上一秒还像孤魂野鬼一样,在玫瑰园里游荡,下一秒却听到远方,似乎传来了王以冬的声音。
“大小姐,快迟到了。”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等她睁开眼时,却看到眼前王以冬,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
“……”
意识到梦终于醒了,向莞有些如释重负,刚坐起身来,却突然被自家女佣抱住。
想到梦里变成老妇人的王以冬,她有些庄周梦蝶的恍惚:“王以冬,你怎么哭了?”
她仍旧抱着她,只说自己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了?”
“梦到大小姐去世了。”
“……”向莞身体一僵,过了几秒又恢复如常,“梦都是反的。”
“嗯。”王以冬的声音仍有些闷闷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做了噩梦,就抱着还是小孩子的大小姐,她有些悻悻地把人松开。
却感觉到后背被人轻轻抱住。
“王以冬,你还是现在这样顺眼一点。”
“什么?”她没听懂大小姐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地问道。
“没什么。”
去学校的私家车上,向莞的神情还是有些疲惫,一旁的陈延则是带着笑意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姐姐。”
他脸上昨天高烧的红晕已经退了,就是唇色显得有些苍白,看起来仍有些病态。
相比他的热情,向莞的回应则是要平淡很多:“嗯。”她闭眼假寐,脑海里不断闪过昨天看到陈延欺骗她的真相。
见她冷淡,陈延的身体一僵,精神下意识紧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但他昨天发高烧,脑子被高热烧得糊糊的,仅存的几个记忆片段,他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一路上两人都怪怪的,就连前面的张叔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车开得飞快。
等到下了车,陈延思考了很久,还是说了一句:“姐姐,下午放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