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花荣,林冲带着鲁智深、燕顺一行人,领着一众喽啰,浩浩荡荡折返清风山。
一路归途,林冲一路沉默,心底反复复盘所有前因后果。
他已然彻底确认,当初曾头外暗杀晁天王的冷箭,正是出自花荣之手。
今日校场一战,他亲手废了花荣拉弓力的右肩,纵使有神医安道全的灵药调养,最多也只能恢复八成水平。
往后花荣箭法再难登巅峰,再也放不出当年那等刁钻霸道的绝杀冷箭,已然不足为惧。
真正的祸根、真正的罪魁祸,从来都不是单纯受人驱使的花荣,而是远在郓城的宋江!
林冲心中杀心骤起。
此刻的宋江,不过是郓城一个小小押司,无权无势、无人庇护,蛰伏在县城之中,看似人畜无害。
若是趁着他尚未崛起、尚未收拢梁山人心之际,自己同鲁智深二人轻身赶去郓城,悄无声息将其诛杀,所有后患,一朝了结!
若是世上再无宋江,梁山便不会执意谋求招安,不会一步步踏入朝廷布下的死局。
他心中看得通透,朝廷历来最擅长一桃杀三士的毒计。
梁山是草寇,方腊是义军,两方皆是朝廷心腹大患。
朝廷不愿亲自出兵死战,便刻意诱导梁山招安,驱使梁山好汉南征北战、征讨方腊。
无论最后是梁山胜,还是方腊活,终究是叛军自相残杀、互相损耗。
朝廷坐山观虎斗,待到双方两败俱伤,便可坐收渔利,不费吹灰之力,扫清天下起义势力。
从头到尾,就是宋江为了自己的仕途前程,贪图功名富贵,拿万千兄弟的性命铺路,硬生生把一众铁血好汉推入万丈深渊。
前世征讨方腊,多少兄弟惨死沙场、尸骨无存,落得个十室九空、凄惨收场,归根结底,全是宋江一己私心所致!
思及此处,林冲心底杀意凛冽,再无半分迟疑。
最好的办法,便是今日奔赴郓城,一枪了结宋江,永绝后患!
回到清风山大寨,众人各自休整。林冲不再迟疑,当即收拾好随身行囊,转身看向身旁的鲁智深。
“兄弟,收拾一下,随我走一趟山东郓城,去办一件要紧大事。”
鲁智深见他神色肃杀,知晓是去做正事,二话不说便应下。
临行之前,林冲特意唤来燕顺,面色冷峻,沉声警告
“我此番离去,你好生镇守清风山,约束好手下弟兄。尤其是王英,你务必严加看管!”
“我早知这矮脚虎习性恶劣,素来好色贪淫、强抢民女,尽做些肮脏龌龊的勾当。你给我记牢了,从今往后,他若再敢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不管我身在千里之外,必定折返清风山,一枪结果了这矮骡子的性命,绝不姑息!”
燕顺从未见过林冲这般冰冷狠厉的神色,吓得心头一颤,连忙连连点头“记住了!教头放心!我必定严加管束,绝不让二弟再惹是非!”
一旁的王英被吓得浑身一缩,平日里的泼皮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慌忙摆手讨饶“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往后必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作恶!”
林冲冷眼扫过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与鲁智深下山,直奔山东郓城而去。
两匹骏马踏着尘土,风驰电掣一般,直奔山东郓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