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太尉府后花园灯火摇曳。
四个从怡红楼唤来的粉头浓妆艳抹,陪着左右劝酒说笑,可高衙内半点兴致也无。
他左右各搂一名女子,但却满脸百无聊赖,杯中佳酿饮在嘴里,如同白水一般寡淡。
一旁站立的张护院察言观色,连忙躬身凑上前“衙内,可是这些姑娘伺候得不合心意?惹您烦闷了?”
高衙内烦躁地摆了摆手,推开怀里的青楼女子“一群风尘俗物,逢迎讨好,毫无趣味。哪有半分新鲜刺激?说到底,还是不如在街上拦个良家小娘子,强行拿捏来的痛快!”
张护院心里门清,这位衙内天生乖张暴戾,最嗜强取豪夺,越烈性、越不从的女子,他越是惦记。
如今被太尉禁足府中,无处作恶,自然憋得浑身难受。
他连忙低声劝慰“衙内暂且忍耐几日,太尉大人归来,您便可随意出入府邸。如今府外看管森严,实在不便惹事。”
不提还好,一提过往,高衙内更是满脸戾气,狠狠砸了手里的酒杯,酒水溅了一地。
“忍耐?我忍得快疯了!”他咬牙切齿,“说来说去,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那林家娘子!那般容貌身段,偏偏性子刚烈得很,宁死不从,最后居然悬梁自尽!我只差半步,便得手了!至今想来,依旧耿耿于怀!”
张护院眼珠一转,立刻谄媚凑上“衙内不必郁闷,小人近日打探到一桩好事。城东王老虞候的独女,年方十六,生得倾城绝色,温婉娇柔,比传闻中的林娘子还要鲜嫩几分。只要衙内喜欢,小人明日便动手,或骗或绑,必定把人给您送进府里来!”
这话正中高衙内心事,他瞬间眼冒绿光,所有烦闷一扫而空,猛地一拍石桌“好!太好了!不管什么法子,务必给我弄来!一个小小虞候的闺女,能被我看中,伺候本衙内,那是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哈哈哈!衙内说得是!包在小人身上!”张护院连忙拱手奉承。
高衙内心情大好,亲自斟满两杯酒,抬手举杯“来!我敬你一杯!此事若成,我定然重重赏你!”
张护院满脸得意,连忙躬身抬手,正要举杯相碰。
就在这一刻!
暗处一道寒芒破空而至!
“咻——!”
羽箭破风,快如惊雷,无人反应得过来。
锋利的箭簇直直穿透夜色,精准钉入张护院的咽喉!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石桌美酒、珍馐佳肴。
张护院双眼暴突,酒杯脱手落地,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出,身体直直向后栽倒,当场气绝。
亭中瞬间死寂!
片刻后,那几名青楼粉头吓得魂飞魄散,尖锐的惊叫骤然炸开,一个个花容失色,抱头蜷缩在凉亭角落,浑身瑟瑟抖。
高衙内被喷了满脸热血。
他彻底吓懵了,瘫坐在石凳上,浑身僵硬“谁!谁在暗处放箭!来人!护院!来人!”
夜风呼啸,吹散亭中喧嚣。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从花园月亮门外沉沉响起,字字带杀,震得人心头寒
“取你狗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