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排在最前面的海盗看见边防军的制服,眼眶当场就红了。
&esp;&esp;“军爷!”他扑过去抱住一个士兵的腿,“求你们赶紧把我带走!关多久都行,死刑都行,别让我再见那两个人了——”
&esp;&esp;后面的海盗跟着哭成一片。
&esp;&esp;“快把我们铐走吧!”
&esp;&esp;“牢房有饭吃吗?有就行!”
&esp;&esp;“我要自首!我什么都招!”
&esp;&esp;边防军士兵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esp;&esp;干了十几年边防,没见过哭着抢着坐牢的海盗。
&esp;&esp;洛星野在旗舰底层把休眠舱的生命维持系统做了最后一遍检查,确认冷冻循环稳定后,从光脑里调出一条加密通讯线路。
&esp;&esp;对面接通得很快。
&esp;&esp;“老大。”
&esp;&esp;洛星野的副官,林辞,联邦元帅府参谋长,少数几个知道洛星野全部底牌的人之一。
&esp;&esp;“我发一组坐标给你,你亲自来接一趟货。”洛星野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但用词很重,“sss级封存,直送最高科学院。途中不准开舱,不准扫描,不准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存在。包括军部,包括议会。”
&esp;&esp;线路对面安静了一拍。
&esp;&esp;“……明白。”
&esp;&esp;通讯切断。
&esp;&esp;贺云霆靠在货舱门框上,双臂交叉。
&esp;&esp;“度个蜜月捡回来一个大麻烦,洛元帅。”
&esp;&esp;洛星野把光脑合上,转过身来,看着他笑了一下。不是平时对外那种得体的笑,是私底下才有的、带点赖皮的那种。
&esp;&esp;“不是捡的,是送上门的。”
&esp;&esp;“一回事。”
&esp;&esp;洛星野走过去,偏头在贺云霆嘴角蹭了一下,不算亲,就是擦过去。
&esp;&esp;“别气了。”
&esp;&esp;贺云霆偏开脸,没让他得逞,但也没推开。
&esp;&esp;“谁气了。”
&esp;&esp;边防军指挥官亲自过来迎接。一艘特级星舰已经停在护航编队中央,规格是联邦最高等级的——指挥官不确定另一位的身份该怎么安排接待级别,洛星野只说了句“我夫人,按我的规格来”,指挥官立刻什么都懂了。
&esp;&esp;两人登上星舰的时候,边防军全员列队敬礼。
&esp;&esp;洛星野走在前面,贺云霆走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
&esp;&esp;两个人步伐频率完全一致,连抬脚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esp;&esp;边防军的士兵们后来聊起这一幕,一致认为这是他们军旅生涯中见过的最具压迫感的画面。
&esp;&esp;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军衔。
&esp;&esp;就是那种走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要给他们让路的架势。
&esp;&esp;星舰跃入超空间。
&esp;&esp;洛星野坐在舰长室的全息星图前,把从休眠舱底层读取的残缺坐标投射出来。
&esp;&esp;旧制式的编码在新星图上需要转换,他一个一个参数手动校正。
&esp;&esp;前半段坐标逐渐成形,指向一片被标注为“未探索区域”的漆黑地带——连联邦最远的深空探测器都没有到达过的位置。
&esp;&esp;贺云霆端着两杯热饮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洛星野手边。
&esp;&esp;“那个人,”他没坐下,站在星图旁边看着那片黑暗区域,“跟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