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他妈……”贺云霆转过身。怒吼。双眼通红。
&esp;&esp;话音未落。
&esp;&esp;关节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度的清凉。刚才搓上去的墨绿色药膏开始发挥作用。药效穿透皮肤,直达骨骼。清凉感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皮肤表面的温度随之下降。
&esp;&esp;痛感在三秒内彻底消失。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舒畅感。骨缝间涌动着比受伤前更加充沛的力量。
&esp;&esp;贺云霆抬起双臂。活动了一下肩膀。没有任何凝滞感。他用力握拳。骨节发出爆鸣。
&esp;&esp;他走到墙边。抬起右拳,对着墙壁砸了下去。
&esp;&esp;“砰!”
&esp;&esp;金属墙壁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esp;&esp;力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
&esp;&esp;贺云霆转过身。盯着洛星野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玻璃瓶。
&esp;&esp;洛星野拿起桌上的木塞。塞回瓶口。
&esp;&esp;“这是什么东西?”贺云霆问。
&esp;&esp;“药。”洛星野把瓶子扔回抽屉。推上。
&esp;&esp;“废话。”贺云霆逼近一步。军靴踩在倒地的椅子腿上。“联邦军方的特供药剂也没有这么快的愈合速度。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esp;&esp;一个新生。拥有秒杀他的实战技巧。随身带着这种级别的违禁药物。
&esp;&esp;洛星野扶起地上的椅子。拉开。坐下。重新端起水杯。
&esp;&esp;“我家在联邦乡下种地的。”他喝了一口水。“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跌打酒。专门治牛马脱臼。”
&esp;&esp;贺云霆的脸黑了。
&esp;&esp;“你猜我信不信?”贺云霆冷笑一声。
&esp;&esp;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站在原地。视线落在洛星野白皙的手指上。
&esp;&esp;刚才那股极寒雪松的味道还残留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贺云霆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esp;&esp;他今天在擂台上当众羞辱我。但他现在又给我接骨。还给我用这种绝对价值连城的神秘药膏。
&esp;&esp;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esp;&esp;他图什么?
&esp;&esp;贺云霆的视线从洛星野的手指移到他那张毫无攻击性的脸上。洛星野正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
&esp;&esp;难道这小子对我有意思?想用这种极端的实力碾压来引起我的注意?(是的是的)
&esp;&esp;自由星域崇尚慕强。贺云霆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慕强狂。
&esp;&esp;逻辑闭环了。
&esp;&esp;贺云霆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作训背心。将缠在手臂上的绷带一圈一圈扯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esp;&esp;“谢了。”他丢下两个字。
&esp;&esp;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出去。
&esp;&esp;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军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变得富有节奏感。背影透着一股莫名的愉悦。
&esp;&esp;洛星野看着被重新关上的宿舍门。喝了一口温水。
&esp;&esp;时间跳转。第二天清晨。
&esp;&esp;天刚蒙蒙亮。恒星的光线还未穿透云层。
&esp;&esp;“呜——呜——呜——”
&esp;&esp;最高级别的红色刺耳警报在联邦第一军校上空骤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