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一个&ot;你点我起来回答问题结果被我反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ot;的笑容。
&esp;&esp;学术版本的挑衅。
&esp;&esp;贺云霆把视线收回去。他的手在课桌下面握了一下又松开,重复了三次。
&esp;&esp;从&ot;玻璃人&ot;到&ot;能裸算缝合怪难题还能顺手挑出苍穹iii传动轴设计缺陷的某种存在&ot;,这个认知跨度大到他的脑子需要时间消化。
&esp;&esp;黎教授在上面继续讲课。贺云霆一个字没听进去。
&esp;&esp;他盯着自己面前摊开的笔记本,钢笔尖抵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圆点。
&esp;&esp;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在转:洛星野知道苍穹iii的传动轴材料参数。
&esp;&esp;那是自由星域现役主战机甲的核心数据。不在任何公开资料里。联邦军事数据库里也不会有。
&esp;&esp;他从哪来的?
&esp;&esp;下课铃响了。
&esp;&esp;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洛星野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笔往口袋里一揣,混在人群里往门口去。
&esp;&esp;他没走成。
&esp;&esp;楼梯拐角。教学楼西侧的消防通道,监控盲区。
&esp;&esp;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掌心撑在他右侧的墙壁上。
&esp;&esp;洛星野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esp;&esp;贺云霆堵在他面前,一条手臂横在他头侧,把退路封死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洛星野能闻见对方信息素的味道——龙舌兰酒的灼烫感,辛辣,上头。
&esp;&esp;贺云霆低下头看他。
&esp;&esp;&ot;你到底是谁。&ot;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审讯的语气。
&esp;&esp;洛星野后脑勺靠着墙,仰起脸,从这个角度对上贺云霆的视线。
&esp;&esp;龙舌兰和雪松的气息在狭窄的楼道里无声碰撞。
&esp;&esp;&ot;你到底是谁派来窃取自由星域机甲机密的间谍?&ot;
&esp;&esp;洛星野眨了眨眼。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ot;贺同学,&ot;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带了点懒洋洋的上扬,&ot;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医药费,我还没还呢。&ot;
&esp;&esp;不吃胡萝卜的娇气包
&esp;&esp;贺云霆的手臂还撑在墙上,龙舌兰味的信息素压过来,又辣又烈。
&esp;&esp;洛星野的脚动了。
&esp;&esp;准确说,是右脚脚尖先点了一下地面,身体随之往左倾——这个方向是错的,贺云霆的封锁臂就在左边,正常人往这边躲等于自投罗网。
&esp;&esp;贺云霆的反应极快,左手跟着压过去。
&esp;&esp;但洛星野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条手臂之前就变了方向,腰一拧,整个人从贺云霆右侧的肋下穿了出去。那个身法说不上优雅,甚至有点滑稽——像条被人从手心里捏出去的泥鳅。
&esp;&esp;关键是,他穿过去的时候,手指在贺云霆腰侧戳了一下。
&esp;&esp;力道不大,位置很刁。正好卡在第十一根肋骨下缘、腹外斜肌和前锯肌的交界处——人体最怕痒的那个点。
&esp;&esp;贺云霆半边身子过了电一样,肩膀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esp;&esp;等他转过身,洛星野已经走出去七八步了,背对着他,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像跟老朋友道别。
&esp;&esp;&ot;同学,迫害妄想症也是病,得治。&ot;
&esp;&esp;声音从消防通道的另一头飘过来,还带着回声。
&esp;&esp;贺云霆站在原地,撑墙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来。
&esp;&esp;腰侧还在发麻。不是疼,是痒,那种被人拿捏住命门的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什么痕迹都没有。
&esp;&esp;那个手法。
&esp;&esp;民间格斗不会教这种东西。联邦军校的标准近身搏击课也不教。这是野路子跟正规训练杂交出来的产物,看着不正经,但每一步都踩在人体工学的弱点上。
&esp;&esp;贺云霆站了三秒,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
&esp;&esp;——
&esp;&esp;第一军校的精英食堂在主教学楼北侧,三层独栋,内部装修的水平放在星际时代也算体面。毕竟能进这个食堂的,要么是年级前百的尖子生,要么是各势力塞进来的关系户。
&esp;&esp;这两拨人有个共同特点:挑嘴。
&esp;&esp;所以食堂的菜色比外头的星际餐厅还讲究,连合成蛋白的调味都请了专门的厨师团队。
&esp;&esp;但再讲究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esp;&esp;吃饭的时候,联邦的坐左边,自由星域的坐右边。
&esp;&esp;中间那排桌子空着,跟停火线似的,谁都不往那儿凑。偶尔有个不懂事的新生端着盘子走到中间,两边的视线就会同时扫过来,那新生的腿就会很识时务地拐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