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字,从鼻腔里哼出来。贺云霆把卡收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洛星野,大步流星往外走。
&esp;&esp;洛星野坐在病床边,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精神力外放时的微弱刺痛。骇入医疗主机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难,但在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裸接系统改数据——说不累是假的。
&esp;&esp;不过也值了。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肚上那个采血针的小洞还没愈合,渗出一粒暗红的血珠。
&esp;&esp;合上了。
&esp;&esp;两秒钟的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连个针眼都没留下。
&esp;&esp;洛星野把手背到身后。
&esp;&esp;——
&esp;&esp;下午两点十五分,三号教学楼阶梯教室。
&esp;&esp;《高级机甲理论与战术》,全校联合大课,自由星域和联邦的交换生混坐在一起。能排进这门课的,要么是各分队的种子选手,要么是教务处塞进来充人数的——后者通常指联邦这批交换生。
&esp;&esp;授课教授姓黎,六十多岁,自由星域军事工程学院退休后返聘,在学术圈的名声两极分化严重:论文被引次数排联合星域前五十,但脾气差到他带的研究生三年换了十二个。
&esp;&esp;老头有个众所周知的毛病——他看不起差生。不是那种温和的恨铁不成钢,是当面把你的作业撕成条状、告诉你回家种地比较适合的那种看不起。
&esp;&esp;联邦来的交换生在他眼里,统统属于&ot;差生&ot;这个分类。
&esp;&esp;黎教授进门第一件事,扫了一眼后排那十几张陌生面孔,鼻孔里出了一口气,没说话。
&esp;&esp;他打开教学终端,白色光幕在讲台上方铺展开来。
&esp;&esp;密密麻麻的公式,配合着一张机甲引擎的三维结构爆炸图。
&esp;&esp;&ot;今天不讲课本。&ot;黎教授敲了敲讲台,&ot;我出一道题。&ot;
&esp;&esp;光幕上的内容变了。
&esp;&esp;一道跨星域机甲引擎适配的计算题。涉及联邦的f-17a型通用动力核心与自由星域的&ot;苍穹&ot;系列机甲骨架的兼容性推演。要求从能量输出曲线、传动比、散热模型三个维度给出完整的适配方案。
&esp;&esp;这个问题在军工界有个外号——&ot;缝合怪难题&ot;。因为两边的机甲工程体系底层逻辑完全不同,联邦走的是高冗余高稳定路线,自由星域偏好极限压榨单机性能。要把这两套东西缝到一起还不炸膛,据说连两边的首席机甲工程师联合攻关了三年都没拿出量产方案。
&esp;&esp;黎教授拿这个当课堂测试题。
&esp;&esp;不是考试,是羞辱。
&esp;&esp;两百多人的阶梯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前排几个自由星域的尖子生低着头算了半天,写写画画,最后摇头把草稿纸翻了过去。
&esp;&esp;没人举手。
&esp;&esp;黎教授站在台上等了三分钟。
&esp;&esp;&ot;行了,&ot;他关掉光幕,&ot;这题对你们来说太早,等大三再——&ot;
&esp;&esp;&ot;教授。&ot;
&esp;&esp;一只手举了起来。
&esp;&esp;不是从前排。是中间偏后的位置。贺云霆。
&esp;&esp;黎教授挑了挑眉:&ot;贺云霆,你算出来了?&ot;
&esp;&esp;&ot;没有。&ot;贺云霆的声音在阶梯教室里传得很远,&ot;但我想推荐一个人。&ot;
&esp;&esp;他偏过头,视线越过三排座椅,准确无误地落在角落里那个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联邦交换生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