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手指抚过杯子,“出家了,就吃素了。”
徐静知失笑,“哦,我明白了,你这个出家,就跟有些人嘴上喊着的减肥一样,在正式出家之前,什么都能做。”
徐静知膝盖碰了下宿明的大腿,“既然这样,反正你现在又不出家,不如先把出家后不能做的事情,尽情地做个够,怎么样?”
宿明毫无反应。
酒廊里灯光暗下,乐队演奏起了舞曲,新人和宾客们在舞池里尽情舞蹈。
徐静知远远地看着,放下酒杯,扯了下宿明的胳膊,“走,宿律,我们也去跳舞。”
宿明坐在原地没动。
徐静知:“来嘛。”
宿明仍然一动不动。
“行,”徐静知干脆地放开宿明的胳膊,“那我自己去,万一摔了,到时候你背我去医疗室。”
徐静知说着,脚步踉跄地往舞池里走,没两步,身后就有动静跟上了。
徐静知嘴角一抿,心说还拿捏不了你吗?
舞池里灯光比外面更暗,宿明跟在徐静知身后一臂的距离,他大概猜到徐静知有九成是在胡说,但也无法忽略那一成真的摔倒受伤的可能性。
乐声鼓点强烈,徐静知混在人群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投入。
他也穿着白天的那身浅蓝色西服,外套扣子解了,随着他上身摇晃的动作,下摆也跟着乱晃。
白天运筹帷幄、将偌大的公司ceo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徐总好似消失不见,徐静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脸上笑容明艳而纯粹。
宿明始终保持着距离,在乱蹦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地站立,注视着灯光下腰肢柔韧的徐静知肆意扭动。
音乐节奏逐渐舒缓,舞池里的人群动作也都慢了下来,两两互相寻找舞伴,贴在一起慢摇。
徐静知身前身后都有人试探地来搭肩,他既没回应也没拒绝,手掌向前抓了下微湿的头发,扭过脸,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异类。
宿明双手插兜,像个雕像一般站在那里,无论周围人怎么侧目,始终站在一伸手就能扶住徐静知的距离。
真是一个死板的好人哪。
他好像还没跟这种世俗意义上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好人谈过恋爱。
徐静知嘴角噙着笑,游鱼一般从前后夹着的两人中间穿梭过去,在快要靠近人时,脚步虚浮地一滑,一条手臂毫不意外地扶住了徐静知的胳膊,徐静知顺势向前一扑,直接双臂环住了人的脖子。
昏暗的灯光下,徐静知一仰头,就撞进那双让他一见钟情的眼睛。
黑沉沉的,即便头顶灯光如此浓郁,也无法被点燃。
徐静知笑了笑,“来都来了,你也动一动。”
他说着,腰肢贴着宿明轻轻摆动。
宿明终于动了,手臂扯着徐静知的胳膊,试图将人掰开。
徐静知配合了他的力道朝两边松开手,在快要完全松开时,又一下更用力地抱回去,整个人都贴到了宿明身上,“别动,再动我就……”
徐静知笑,言尽意未尽。
舒缓的乐声流动着,徐静知抱着宿明,懒懒地晃,宿明也还是动了,与其说是跟着徐静知跳舞,不如说他是在躲避徐静知的靠近。
徐静知当然也察觉到了,靠在宿明耳边道:“宿律身段比我想象当中的要软啊,没那么僵硬,是不是练过?”
他没指望宿明回答,腰轻轻向前贴,再次被人躲开。
“差不多。”
徐静知听到宿明冷淡的声音,险些以为是他听错,“真练过啊?什么舞?探戈?桑巴?”
“巴西柔术。”
“……”
徐静知噗嗤笑了,他脸就贴在宿明颈边,气流喷洒在宿明面颊上,宿明虚扶着人肩膀的手微微向后撤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