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极为狭长的眼,瞳眸乌黑如浓稠的墨汁,暗浓的像是能吞灭一切的无尽深渊,无波无澜间却满是令人感到死亡的恐惧。
我操!
白卿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缘…缘分可…可真他妈的巧。
“抱歉。”她稳了稳心神,惊悚的神色瞬间消散,“我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太心急了才会没看见您。”
深浓如渊的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卿,身形修长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散发着毛骨悚然的阴暗气息。
白卿,“……”
真的有点吓人。
她抿了抿唇瓣,从车门打开了那道缝隙里带着友善真诚的笑意,慢慢的挤了出来。
“实在抱歉。”白卿从衣袋里摸出了一根笔和一张纸,低头快速写起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联络方式,然后把纸条夹到了雨刷器上。
“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忙无法耽误时间。
您如果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想去医院检查,或是在医院里检查出什么伤来可以联系我。我给您拿医药费。”
她,是我的向日葵】
说完这话,满身阴暗气息的男人轻眨了下眼。
不过。
那双摄住白卿的眸,依旧没有任何转变的情绪。
恐怖如斯的让人心惊肉跳。
白卿的笑容逐渐变的有几分尴尬。
她蹭着步伐缓缓从男人眼下移开。
“那…我先走啦?”白卿试探地道了一句,随后便抬手指了指雨刷器上的字条,不忘给男人提醒,“您有什么需求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说完,她果断转身。
迈出了平稳而又大间距的步伐,僵着脊背快速离开。
待窈窕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后,令人胆寒发竖的男人,发出了一声莫名的轻笑。
傅凌眯了眯狭长浓暗的眼眸,戴着手套的指尖在衣袋里慢慢磨挲。
“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他语气低缓,靡魅又带着玩味,“还真是出乎意料。”
话落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字迹娟秀的字条上。
几秒钟之后,修长的指尖轻轻持起了字条的一角,轻浮似的弹了一下。
“华卿。”男人呢喃了一声,慢慢撕碎了那张字条。
纸屑若飘落的雪花缓缓洒到了地上,锃亮的皮鞋将它们踩进了泥土里。
男人瞥了一眼白卿的车牌号,深渊般的眼眸闪过一瞬诡谲的眸光。
随即,便迈开遒劲的长腿,漫步离开。
但。
几分钟后。
男人又重新折了回来。
他眯着一双眼,神色晦谙不明的蹲下身来,抬指捡起了沾染着泥土的碎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