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赌。
赌杀阵本源还在,赌这口血能把阵势重新顶上来。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苏尘已经先开口。
“别喂了。”
“再喂,它要撑死。”
话一落,阵盘真打了个饱嗝。
很轻的一声。
盘面往外鼓了鼓,四道剑影同时甩出一圈杀气,把主殿前残存那几道血纹扫得干干净净。连那口深埋地底的血潭,都被一口气抽得见了底,露出下方黑沉沉的阵基。阵基上全是断裂符文,边角还冒着淡淡红烟。
整座主城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祭坛碎了。
先裂中间,后裂四周。玉阶下那圈圆槽咔咔分开,碎石往内塌,像有人把地心掏空了一块。主殿两侧石柱接连断倒,牌匾斜着砸下,殿门后头那片地面也沉了下去,露出一扇沉黑色大门。门上九重锁纹先前还亮着,这会儿全灭了,连最后一层护光都跟着散开。
天庭之主看见那扇门,呼吸一下子急了。
那是宝库正门。
也是天庭最后一层家底。
他拼死开杀阵,本想拉着这群人一块埋,最差也能把宝库一并炸塌。可眼下杀阵给抽干,宝库门口那九重守库禁制反倒全废了。
一命换一命没换成,反倒给对方开了门。
他站在玉阶断口边上,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掌心撑在碎石上,手背全是血和灰,连抬头都费劲。
“你。。。。。。你这是什么阵。。。。。。”
“仙王阵?”
“帝阵?”
苏尘走到船沿,低头看了他一眼。
“问这个干嘛。”
“想认主?”
天庭之主喉咙一堵,差点又是一口血。
苏尘抬手一招,万古诛仙阵盘飞回掌心。盘面比先前厚重了几分,边缘那些太古杀纹也更深,捏在手里还有股温热劲儿。很显然,刚才那口饭它吃得挺满意。
苏尘盘算了一下。
涨了三成。
这波不亏。
还省了自己亲自动手拍地板。
他把阵盘揣回怀里,拍了拍袖口上的灰,转头看向浮空岛后方。那边一堆太玄弟子还趴着,直到此刻才敢把气吐出来。有人扶着桅杆往起站,腿都软;有人盯着下方那扇敞开的黑门,喉结连滚,眼里全是热气。
苏尘抬了抬下巴。
“看够没有?”
没人回话。
都还没缓过神。
苏尘只好加重一点语气。
“还愣着干什么?”
“打扫战场,一根针都别给他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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