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直接撞上中枢大殿了!”
警报玉简冲进主城上空的时候,太玄浮空岛已经碾过最后一层雷网,巨大的岛影从天顶压下来,把半座主城的日头都遮了。
城中街巷先乱,后静。
摊位边上的灵禽趴在笼里不叫了,巡城甲士提着长戟抬头,喉咙里干,头顶那片岛底越来越近,裂纹、阵纹、旧木梁、挂在边沿的残旗,全看得清清楚楚。它没有绕路,也没有停的意思,就这么直直闯进来,冲着中枢大殿去。
苏尘还躺在船头那张摇椅上。
他脚边压着木拖鞋,手边还是那盏茶。大罗封天盘吃了三千雷网,盘面亮得晃人,连岛上的风都比先前沉了不少。他往城里扫了一眼,没瞧见库房,先瞧见了一堆金瓦玉殿,心里先记了一笔。
房子盖成这样,油水肯定不薄。
他打天庭,本就是图个省事。只要把这地方抄干净,往后少一堆人来敲门,怎么算都不亏。
浮空岛再往前一截,中枢大殿上空那片空域忽然亮了。
四道金光自四角冲起,横着拉开,圈出一方大阵。阵中四人同时现身,都穿着暗金长袍,脚下踩着主城阵枢,手里各握一块方形令牌。四人没急着出手,先把浮空岛夹在正中,封死了四面退路。
最左边那人长脸瘦颧,先开了口。
“下界来的,停船。”
右边那名矮壮老者冷笑了一声。
“闯过雷网算你们命大,敢压到主殿头顶,胆子更大。”
居中的白眉老人抬起手,掌中令牌往上一托。
“报上名来。”
苏尘没动。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把茶盏端起来,吹了吹浮沫。
白眉老人等了两息,脸上那点平静散了,语气也硬了。
“老夫再说一遍,报上名来。”
苏尘这才开口。
“来抄家的。”
城头上下全给这四个字顶得哑了一下。
白眉老人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旁边那名赤老者先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抄家?”
“你拿一座破岛,撞开几层外网,就敢来天庭抄家?”
“年轻人,飞得太高,摔下来容易没命。”
苏尘看着他,心里盘了一圈。
这四个老东西没急着打,先围,再问,再亮规矩,路数倒稳。说明他们手里有能压场子的东西,不然不会站得这么近还不退。既然这样,先听两句也无妨,省得待会儿拆错了又得自己补。
他把茶盏放下。
“说完没有。”
赤老者脸一沉。
“找死。”
白眉老人却抬手拦了一下,盯着苏尘,缓缓开口。
“你既然敢来,想必也打听过天庭主城。”
“这里和外头不同。”
“外头,靠阵,靠兵,靠命。到了主城,靠的是仙王留下的规矩。”
他说着,手中令牌往下一压。
“主城上空,禁飞。”
最后两个字落下,四块令牌同时光。
整个天顶先是一暗,接着铺开金色波纹,一圈接一圈,从中枢大殿往四面推。城中屋檐、殿角、街巷、塔楼,全在这层金光里沉了下去。浮空岛下方的大罗封天盘先出一声沉响,转硬生生慢了三分。
下一刻,重压落下。
岛上最边缘那几座刚修好的偏殿当场塌了半寸,梁柱出吱呀怪响。几名修为浅的弟子膝盖一软,整个人贴在地上,手掌撑着甲板,胳膊都抬不起来。有人喉头一甜,血线顺着嘴角往下淌,砸在木板上,啪的一声。
浮空岛往下沉了。
城里那些守军先前还提着心,此刻看见这一幕,呼吸立马粗了。
“禁飞令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