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罗没答。
因为他半个身子已经进了缝里。
那道银色裂口贴着他腰线张开,腰以下踩在山道,腰以上却已经没入虚空。传送符的光纹顺着黑袍往上爬,把他整个人切成了两截似的。夜罗脸上重新有了笑,骨尺往怀里一收,张口就朝苏尘甩话。
“下界土鳖,你有本事就来天庭抓我。”
“这张遁空符是仙王赐下的。。。。。。”
“赐你个头。”
苏尘一句就给他堵了回去。
他站在门前,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过碎木,出咯吱两声。那两步不快,像院里有人起床后出来看谁在砸盆,可山道上的风却先沉了。
夜罗脸上的笑凝住了。
他脚边那道银色裂口没有继续扩,反倒卡在原地,连往里卷的空间纹都停住了。传送符已毁,符力仍在,可去路像让人一脚踩住,半寸都挪不动。
苏尘低头看了眼那道银缝,心里有点烦。
又来这一套。
前头在天道碑废墟那边,碰见几个会删人的怪东西,动不动就玩这些看不懂的门道。现在回到自家门口,还是有人在他面前钻缝跑人。
这修仙界真不讲武德,打不过就开门,门还都不是自己家的。
他抬脚,往地上踩了一下。
山道没塌。
可夜罗脚边那道银缝先出了一声脆响,跟薄冰让石子砸中差不多。裂口边缘齐齐停住,下一刻,银纹僵在半空,夜罗卡在里头,腰线拧成个很难看的角度,进退都不成。
他那张本来还带着讥色的脸,当场变了。
“你。。。。。。”
苏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夜罗身边那片空间就更硬一分。等苏尘走到他面前时,那条银缝已经跟嵌进石头里的鱼骨头差不多,夜罗半个身子斜插在里头,手还能抬,脚却挪不了,连黑袍边角都给卡死了。
金满楼站在玉台上,喉结狠狠干滚了两下。
他做坊市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遁空符、破界舟、移星盘。可传送符开到一半,让人抬脚就按死,他今天头回见。
这还怎么打?
本命准帝兵刚碎,夜罗又当着他的面卡在缝里,活像只让钉子钉在门板上的虫。金满楼心里算盘打得飞快,手里却半点不敢再动。
先看。
再乱动,下一个多半就是自己。
夜罗额角青筋暴起,袖中手掌死死攥着另一张保命符。他修到今日,不是没遇过硬茬,可眼前这一位压根不按常理出牌。你跟他摆身份,他不听。你跟他讲宝物,他嫌你烦。你跟他玩空间遁法,他抬脚就给你踩住。
苏尘停在他面前,抬手敲了敲那道银缝。
咚,咚。
“挺结实。”
“你们天庭跑路用的东西,质量比那破炉子强点。”
夜罗脸皮抽了一下。
这句话比打脸还难受。因为他跑不掉,偏偏还得站这儿听。
苏尘扫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回去以后要请什么法旨,灭我满门?”
夜罗嘴里干,强撑着气势。
“阁下今日坏我天庭大事,来日自有。。。。。。”
苏尘一巴掌按在他天灵盖上。
后半句直接给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