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有个毛病,有垃圾不扫干净,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烂的烂菜叶。
仙使在裂缝那头还在狂笑。空间壁垒只剩下最后一道缝隙,即将彻底闭合。
就在这道缝隙还剩巴掌宽的时候。
苏尘握住扫帚柄,对着半空中的虚空裂缝,很不耐烦地挥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海啸。
没有撕裂星河的刺眼剑芒。
这就是一个老农扫地时最普通、最枯燥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弱的凉风。
但扫帚顶端的竹枝上,那股属于极道帝兵的暗金色光晕,却在挥出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不是飞走,而是凭空从苏尘手里跳跃到了另一个维度。
半空中。
仙使的笑声突然卡在嗓子眼里。
他那张狂傲的脸瞬间凝固,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看去。
虚空裂缝的另一端,那条他以为绝对安全的跨界通道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波纹。
这道波纹没有度的概念,它直接无视了空间壁垒的阻隔,无视了两界法则的差异,甚至无视了仙使身上那套用天外陨星铁打造的贴身软甲。
概念级清扫。
只要被持有者判定为垃圾,这把扫帚就会执行最底层的抹除指令。
波纹从仙使的脚底板扫过。
仙使没有感觉到疼。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躯干,在接触到那道波纹的瞬间,直接变成了透明的粉尘。那些粉尘连一秒钟都没停留,就被虚空乱流彻底吹散,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不。。。。。。”
仙使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波纹扫过了他的脖子,扫过了他那张写满惊骇与绝望的脸。
吧嗒。
虚空裂缝彻底闭合,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
天上那片遮天蔽日的暗红色血云,失去了力量源泉,在夜风的吹拂下迅消散,露出了几点惨淡的星光。
太玄帝宗的上空,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那个不可一世、手持仙王法旨的上界特使,就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被擦得干干净净。
姬明月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两只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抹除了?
一个拥有仙道本源、半只脚已经踏入仙域的特使,隔着虚空壁垒,被一把扫帚隔空抹除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极道帝兵的威力。就算是当年的太玄大帝复生,也做不到跨界强杀一个仙域高层连一点因果都不沾。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太玄广场的死寂。
天极宗那艘残破的飞舟,因为阵法载,直接一头栽在了太玄山门的牌坊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半拉山门砸得粉碎。
厉枭和赵悬从冒着黑烟的废墟里滚了出来。
他们刚才在飞舟上,亲眼目睹了仙使被隔空抹掉的整个过程。
厉枭两条断掉的胳膊拖在地上,裤裆里早就湿透了,一股尿骚味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他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直接用下巴和膝盖并用地在青石板上爬行。
瞎眼的赵悬紧紧抓着厉枭的脚踝,被拖在后面,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两人一路爬上石阶,爬到藏经阁破败的院门外。
“扑通。”
厉枭用脑袋重重地磕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连头皮磕破了都不敢停。
“太玄老祖饶命!太玄老祖饶命啊!”
厉枭的声音抖得像深秋的落叶。
“我们九宗全是被那个狗屁仙使逼的!我们对太玄帝宗的忠心日月可鉴!从今往后,天极宗上下愿意给老祖当牛做马,谁敢说半个不字,我亲手抽他的神魂!”
赵悬虽然看不见,但也跟着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石头上出砰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