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剑九在水镜里狂笑。
“天枢圣子倒是有些见识。”
假剑九指着自己那张属于“剑九”的脸。
“百年前,那个叫剑九的蠢货,为了保护你们那个废物掌教,被大祭司用镇魂钉钉在断魂崖上。”
“我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魂。”
“这六十年,我在太玄帝宗呼风唤雨。你们那个圣女,甚至还叫我一声师叔祖。”
沐清雪听到这话,十指死死扣住地上的碎石。指甲断裂流出的血混进泥土里,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假剑九看着苏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手腕一翻,水镜里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
画面变了。
不再是假剑九那张烂脸,而是变成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祖师堂。
祖师堂的地砖上,趴着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被头遮住了一半。他正痛苦地捂着喉咙,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毒血。周围站着几个穿着太玄执法堂服饰的人,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
苏尘停下脚步。
他看着水镜里的那个年轻人,破布鞋的鞋底碾过一块碎石,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那是原主。
百年前,原主撞破了内务长老的阴谋,被强行灌下蚀骨散,扔在废弃祖师堂等死。
而画面里那个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毒药瓶的执法堂座,正是换了一张皮的假剑九。
“看到了吗!”
假剑九的声音从水镜后方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
“你们太玄的根子,一百年前就烂透了!我用这张皮,杀你们的弟子,偷你们的功法,给界渊底下的主子输送了整整一百年的血食!”
“你现在跳出来装什么救世主!”
“你连一百年前那个死在祖师堂的废物杂役都救不了,你拿什么救太玄!”
假剑九企图用这笔百年前的血债,在苏尘的神魂上撕开一道口子。
大祭司死了,通道毁了。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扰乱这个灰衣人的心智,哪怕只有半柱香,地下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就能彻底苏醒。
水镜的光芒把甬道照得惨绿。
顾长歌趴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不敢看老祖的脸,生怕这位活阎王暴走,把周围的一切全部抹平。
苏尘站在原地。
他静静地看完水镜里原主吐血咽气的全过程。
没有咆哮,没有暴怒,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孙子费这么大劲,翻出百年前的旧录像带,就为了恶心他?
原主死了,他才穿过来接盘,顺便绑定了系统。真要算起来,他还得给这帮内鬼送面锦旗。不过原主的因果既然落在他身上,这些打扰他睡懒觉的烂账,自然得一笔笔清干净。
苏尘单手提着那把破竹扫帚,往水镜方向走了一步。
“难怪这么惹人烦。”
苏尘语气平淡地给出了一句评价。
“原来是个赝品。”
话音刚落。
苏尘穿着破布鞋的右脚,对准地面上那条连接水镜阵法的青金脉络残骸,重重地跺了下去。
“轰!”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顺着地脉狂飙突进。
这股力量根本不讲任何阵法逻辑。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攻城车,顺着假剑九布置的这面水镜,直接逆向砸进了对方的留影阵台里。
水镜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水镜那头的假剑九,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