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一个人逆着人流,直挺挺地朝着废墟中心走。
姬明月。
她身上的暗金战甲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那是之前在偏峰上劈砍山石留下的痕迹。
红色的长在狂风里乱舞。
她没有看那些逃命的修士,一双赤瞳死死锁在废墟中央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上。
她背上的血莲印记正在烫。
那种烫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遇到同源本源时的极度亢奋。
域外魔族的本能告诉她,裂缝底下藏着能彻底改变魔族命运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她要找那个用一把扫帚断了星河的怪物。
她不相信那个怪物会死在一堆破石头里。
“姬明月!你疯了!”
雷崇山在远处吼了一声,试图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姬明月手腕一翻,暗金魔剑带着一抹红光直接削向雷崇山的手臂。
雷崇山狼狈地缩回手,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女人大步跨进了那片连天道都在注视的死地。
地下溶洞。
血池里的暗金血水彻底疯了。
那些水墙上的怨毒人脸开始不顾一切地往苏尘身上扑。三万年的天骄执念化作实质性的音波,在溶洞里来回冲撞。
但在靠近扫帚划定的边界时,又被无形的规则生生挡了回去。
苏尘根本没管那些脏水。
他的注意力全在右手抓着的那块黑碑上。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过了他的手肘,正试图钻进他的神魂识海。
“想看我的底?你配吗。”
苏尘没有动用灵力。
他甚至懒得去调动体内那些满级的帝经功法。
他直接催动了那具早就融入骨髓的大成至尊骨。
霸道到了极点的纯阳气血,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
只有纯粹的、物理层面上的碾压。
那些刚刚爬到苏尘手肘的黑色纹路,迎头撞上了这股纯阳气血。
空气里爆出一阵烙铁按在生肉上的动静。
黑纹疯狂地往后退缩。那些试图窥探他命格的高维意志,在至尊骨的纯阳力场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
苏尘的手指在黑碑上猛地收紧。
五根指头硬生生捏进了粗糙的石体里,扣出了五个清晰的指洞。石屑顺着他的手缝往下掉。
“看可以,别看太清。”
苏尘开口。
声音在轰鸣的溶洞里显得有些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感。
他手臂猛地往上一提。
整个地下溶洞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块刻着瞒天二字的小碑,硬生生被他从血池底部的基岩上连根拔起。
碑体脱离地面的那一秒,周围那些堆积成墙的暗金血水失去了最后的阵眼压制,直接垮塌下来。
苏尘左脚在扫帚柄上一点。
扫帚带着他整个人往后滑出三丈远,稳稳落在青铜阶梯的边缘。
那些血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半天高的腐蚀性水花。几滴血水落在青石板上,直接烧出了几个深坑。
手里的黑碑不再挣扎。
所有的黑色纹路全都被至尊骨的霸道气血生生逼回了碑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