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虚空乱流顺着那道数万里的空间裂缝疯狂倒灌。
残破的浮空岛屿上,一半是死寂的废墟,一半是正在崩塌的边缘。
那只由纯粹紫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悬停在天庭地下宝库的正上方。
天庭之主仰面躺在碎石堆里。左半边身体平滑的切口处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被某种概念级的力量强行抹除了存在。
他死死盯着头顶那只巨手。
剧烈的喘息拉扯着残存的肺叶,喉管里出破风箱般的嘶鸣。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撞击着肋骨,力气大得仿佛要顶破胸膛直接跳出来。
那是天庭的命脉。
里面装着天庭传承三千年的极品灵脉核心、数不清的暗杀名册、中州各大势力的把柄,以及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和仙器。
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就算人死绝了,天庭依然能东山再起。
巨手的五指开始缓缓下压。
紫气接触到宝库外围的防御阵法,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道残存的血色阵纹刚刚亮起,就在紫气的碾压下寸寸崩裂。
天庭之主仅剩的右手猛地抠进身下的泥土里。指甲崩断,泥沙混着血水塞满指缝。
他看出来了。对方根本没打算赶尽杀绝,那一击扫平半座岛屿只是顺手,这只手真正的目标,是来抄家的。
砸了天庭的招牌,还要抢天庭的钱。
欺人太甚。
天庭之主扯动嘴角,脸颊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在一起。
他艰难地翻过身,用仅剩的右臂撑起半个身子。右臂的骨骼在刚才的冲击中已经布满裂纹,稍微一动,骨茬就在皮肉里翻搅。他硬生生咬住干裂的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黏稠的温热,才将手指探入怀中。
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阵盘,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是宝库最后的底牌。玉石俱焚的自毁枢纽。
“想要天庭的底蕴。。。。。。”
天庭之主将阵盘死死抵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做梦去吧!”
他拇指力,狠狠按向阵盘正中央那颗猩红的晶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在废墟深处响起。
紧接着,整个地下宝库所在的山体开始剧烈震颤。刺目的红光顺着山岩的缝隙透射出来,将周围的虚空乱流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红光顺着山岩的缝隙喷薄而出。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墙壁,在狂暴的灵力挤压下开始扭曲、变形。放置在最外围的一批下品仙器已经承受不住这种高压,表面炸开细密的裂纹,出刺耳的哀鸣。
狂暴的毁灭气息在宝库内部疯狂膨胀。那是数以万计的极品灵石和几十件高阶仙器被强行引爆前产生的灵力乱流。
最多三个呼吸。
这座装满天庭三千年积累的宝库,就会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一起,炸成连虚空风暴都吞不下的渣滓。
藏经阁二楼。
苏尘双手握着扫帚柄。左脚踩在泥水坑的边缘,右脚蹬着青石板。
气海内的紫气正在源源不断地顺着扫帚柄涌入虚空裂缝。扫帚柄上的古老道纹亮起微弱的紫芒,硌着掌心的粗糙纹理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抗拒力。
他微微偏了偏头。
隔着千万里的空间距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巨手掌心下方那座山头里,正有一股极度暴躁的灵力在疯狂膨胀。
“这老小子还挺护食。”
苏尘啧了一声。
大半夜的跑来拆我的屋顶,把我辛辛苦苦种的水灵白菜连根拔了。现在我勉为其难收你点精神损失费和菜钱,你还要跟我玩自爆?
那可是我花了半个月月钱买的极品水灵白菜。种子还是托外门王执事从山下坊市带上来的,我连坑都刨好了,水都浇透了。你拿整个金库来抵债,我还嫌你这破铜烂铁占地方呢。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苏尘右臂的肌肉再次隆起。皮下的青筋顺着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他不打算去破解那个什么自毁阵法。
隔着这么远去解阵,费脑子不说,万一时间不够炸了,那白菜钱找谁要。
密码不对?那我连aTm机一起搬走不就行了。
苏尘手腕猛地向上一翻。
虚空深处。
那只悬停在宝库上方的紫气巨手突然改变了动作。
它没有继续去捏宝库的大门,也没有去压制那些从岩石缝隙里透出来的毁灭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