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木门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门缝里透出的那缕暗金色微光,不偏不倚地照在半空中的血屠老祖脸上。
前一秒还在疯狂压榨寿元、准备将整座太玄主峰夷为平地的血屠老祖,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皮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万丈血刃,在接触到那缕金光的瞬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直接无声无息地溃散成了漫天飞灰。
苏尘单手握着那把褪去包浆的扫帚,眼皮半耷拉着,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你。。。。。。”
血屠老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苏尘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随手将扫帚往旁边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没有撕裂虚空的法则共鸣。
血屠老祖连同他脚下那座白骨莲台,在这一挥之下,直接从物理层面上被抹除了。连一滴血、一丝神魂都没有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太玄界的天空下。
主峰废墟上。
莫天机跪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翻卷出血都没松开。
他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脑子里全是浆糊。
前一刻还笼罩在头顶的灭世危机,就这么没了?
“祖师爷。。。。。。这是祖师爷显灵了啊!!”
莫天机猛地将头磕在地上,额头砸在碎石上砸得血肉模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周围残存的太玄弟子也跟着疯狂磕头,整个主峰回荡着一片痛哭流涕的参拜声。
苏尘站在藏经阁门外,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身走回阁楼,“砰”的一声把那扇破门重新关上。
同一时间。
葬天渊深处。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混沌风暴和足以撕裂真王境修士的空间乱流。
在一座由无数庞大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大殿内,几尊体型如山岳般的黑影正围聚在一面巨大的血色骨镜前。
骨镜表面泛着令人作呕的涟漪,画面中定格的,正是太玄帝宗上空那道一闪而逝的暗金色光芒。
“血河宗那个废物死了。”
一尊长着六条胳膊的魔王冷哼一声,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将大殿地面的骨渣吹得漫天飞舞。
“连半步真王的底子都没撑过一个照面,九大宗门这群养不熟的狗,果然指望不上。”
大殿主位上,幽冥魔皇夜渊单手撑着下巴。他那双隐藏在暗金骨铠下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色的魂火。
“那道金光有古怪。”
夜渊的手指在骨质扶手上敲击出沉闷的节奏。
“太玄这帮穷酸骨头,连护宗大阵都漏风,怎么可能藏着这种级别的力量?那光芒里的道韵,连本皇的本源图腾都有些颤。”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殿阴影处一团不断扭曲的透明雾气。
“心魔天子。”
那团透明雾气飘了出来,没有固定的形体,只在雾气深处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属下在。”
“你去太玄界走一趟。”
夜渊随手抓起桌上的一颗带血的心脏,扔进嘴里大口咀嚼。
“九大宗门既然败了,我们总得摸清楚太玄地底下到底埋着什么老怪物。你无形无相,天道法则也探查不到你。挑个最不起眼的太玄弟子附身,给本皇把那道金光的底细挖出来。”
心魔天子出一阵令人头皮麻的怪笑。
“陛下放心。”
“下界蝼蚁的灵魂,最是脆弱不堪。属下这便去尝尝太玄弟子的脑髓。”
话音未落,那团透明雾气直接融入了虚空,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没有惊起。
太玄帝宗,主峰。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莫天机拖着重伤的身体,正在废墟上指挥弟子们收拢同门的残骸。他每走两步就要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寿元已经干涸到了极限。
一阵微风从莫天机头顶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