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只是冷笑,闭口不言。
范闲走上前,蹲下身。
“想死?容易。但死,也分很多种。”
“鉴查院的手段,能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说出主使,给你一个痛快。”
范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力。
刺客的身体,明显一颤。
他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靖王,又看了一眼哭泣的李承渊。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是……是太子殿下。”
四个字,如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满场死寂。
靖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皇子相残!
这,是南庆皇室,最大的丑闻!
当消息传回大营。
庆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太子李承乾,则跪在御前,矢口否认。
“父皇!儿臣冤枉!这是栽赃!是构陷!”
他推出一名东宫属官,作为替罪羊。
声称是此人,自作主张,意图为太子清除障碍。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刺杀皇弟”的罪名,已如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他在庆帝心中,在满朝文武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而李承渊,则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一个受尽苦难,却依旧良善的、可怜的受害者。
他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也与范闲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用鲜血与谎言浇灌的,“深厚友谊”。
夜。
李承渊的营帐中。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苍白的脸。
眼中,再无半分怯懦。
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幽光。
第一步,棋落。
太子,已失先手。
而自己,这颗最不起眼的棋子,终于在这盘棋上,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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