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五根,右边四根。上面挂着三根。
陆宴把长刀抽了出来。
金属离开刀鞘的摩擦声擦着石头。
他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去猜位置。这不行。靠猜是会死人的。
“左前三步。高度一米二。挥刀。”苏棠没有任何废话。
她没有说多余的解释,只报出确切的数据。
陆宴也没有问为什么。
他直接照做。
长腿迈出,左转,跨越了三个身位的距离。
腰腹的肌肉拉紧,带动手臂。长刀在半空中横向切出。
刀刃切进植物的纤维。
非常准。刚好砍在蛇毒藤的神经节上。
两截断藤砸在石头上。绿色的汁液流得满地都是。
没有浪费多余的力气。
“右边,两步半,贴地平削。”苏棠继续。
陆宴下蹲。膝盖弯曲,几乎折叠。
反手压低刀身,擦着青铜地面挥过去。
火星子在黑水里迸出来。
又有三根被斩断。
“头顶正上方,刺。”
他反向握刀,垂直往上捅。
金属扎透了石缝里的主根系。植物痉挛着往回缩。
这套配合有点诡异。
苏棠在心里计算着每一个动作的时间差。陆宴的挥刀速度、跨步距离,完全贴合了她的发令节奏。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
他对她报出的距离没有任何犹豫,就算前面是悬崖,他也会闭着眼迈出那三步。
这种身体上的熟悉感很邪门。就像是,他曾经无数次根据这些坐标进行过击杀。骨子里带来的默契。
苏棠没时间细想,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最后一根藤蔓清理完毕。地上全是碎掉的植物组织。
“松手,活干完了。”苏棠伸手推他的胳膊。
这次陆宴没拦她。手臂松开了,长刀归鞘。
苏棠扯过他的一截衣角,拉着他绕过地上的残骸,走到青铜瀑布的侧壁。
伸手在墙面上摸索。
有花纹。凹凸不平的。一个太阳轮的图案。这是青铜迷阵的密钥口。
物理暴力拆解行不通。古蜀的东西只吃生物频段的光谱或生物电共鸣。
苏棠转头在水坑边缘找。
墙根处长着一簇小真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她拔了五六根下来。双手用力揉搓。
真菌的汁液被榨出来,黏糊糊的一把。
“手心摊开。”她转头对着陆宴说。
陆宴伸出左手。手掌很大,全是握枪磨出来的硬皮。
苏棠把那一坨绿色黏液全拍在他掌心里。
使劲抹匀。
“往前伸直。这里有个坑,按上去别动。”她拉着他的手腕,推向那个太阳轮锁孔。
陆宴的手掌完全盖住了金属锁口。
汁液里的活性成分跟青铜表层产生了反应。嘶嘶响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