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赵彻便叫来两名护卫。
这两人都是华阳夫人拨来的老卒,一个叫杜仓,一个叫孟平。
入府后只守书房,不碰采买,不跟其他仆役来往。
赵彻关上门,压低声音交代。
“今日午后,你们去后巷搜那婆子的住处。”
“动静闹大些,让全府都知道,你们找到了一卷竹简。”
杜仓问。
“竹简上写了什么?”
“谁问都别说。”
“若有人追着打听,就告诉他,竹简上记着府里几个人名,公子准备明日送去廷尉府。”
孟平听明白了。
“先生要引那人动手?”
“他杀婆子为的就是灭口。”
“现在死人房里冒出一卷竹简,他不敢赌上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赵彻看向两人。
“但那人能在府中潜伏这么久,不是寻常角色。”
“今晚守偏房,你们两个一起上。”
“按住手脚之后,第一件事,卸掉下巴。”
杜仓脸色变了变。
“嘴里藏毒?”
“宁可防错,别给他死的机会。”
赵彻顿了一下。
“还有,若他察觉陷阱想逃,别追。”
“那种人豁出命来,你们拦不住。”
孟平问。
“那就让他跑了?”
“总比你们搭进去强。”
赵彻解下腰间匕递给杜仓。
“拿着防身。”
“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别跟他讲规矩。”
消息在午后散出去。
两个护卫把婆子偏房翻得底朝天,故意从床底拖出一只木匣。
木匣抬过前院时,孟平冲旁边人骂了几句。
“都把眼睛收回去!”
“公子有令,谁敢议论,今晚就滚出府门!”
院中十几个仆役赶忙低头散开。
劈柴的继续劈柴,端水的匆忙走远,有人缩进灶房里小声嘀咕。
不出一个时辰,府里传开了。
死去的婆子早就防着有人灭口,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刻在竹简上,藏在床底。
竹简上有姓名、有银钱往来,连接头地点都记得清楚。
消息越传越真。
到了傍晚,甚至有人说廷尉府今晚就会来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