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借这次机会把他赶出一班,校领导那边我会去交待,你不要为这样的同学出头,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南依全程都低着头,垂着眼,静静听训。
听到这,她才抬起头,「不行的,老师。」
张秋眉毛一竖,「什麽不行?」
南依:「我要作证。」
张秋:「为什麽?」
她想不通向来乖巧的南依,为什麽非得在这种事上偏执,「你们关系很好吗?还是他威胁你了?」
南依摇头:「不是,都不是。」
张秋:「那是为什麽?你可想清楚了,要为了这样一个人,影响全班吗!」
面对张秋激烈的态度,南依咬了咬下唇,语气有些低落,「对不起张老师,让您失望了。」
但很快,她再次对上她的视线,「事情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只是想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像溪水缓缓流淌,可连在一起,却成了攻不破的墙。
一阵下课铃响起,不多时,教室中陆陆续续涌出学生。
走廊中人来人往,但南依仍然保持方才的动作,仰着头,一动不动。
非常温柔地在「对峙」。
徐曜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柔软脆弱的少女,不止勇敢,还很倔强。
……
徐曜的处分很快便下来了,下午第二节课,学校临时插了段广播。
「徐曜同学在本学期第二次打架,本该给予开除学籍丶留校察看的处罚。但鉴於是赵贺同学主动到一班挑事,还吓唬女同学。徐曜为了帮助同学,才与对方发生争执。所以校领导研究了一下,决定给予徐曜严重的警告处分,给予赵贺警告处分。」
「我校一直严厉杜绝打架斗殴事件,请大家引以为戒。徐曜已被警告两次,再有一次,不管什麽原因,直接开除。」
广播结束,不少同学都松了口气。
甚至还有人在桌下,小小地欢呼了几声。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张秋面色愈发铁青。
她将讲桌上的书本立起来,用力敲了两下,没好气地说,「开心了吗,因为打架,徐曜给班里扣了十分,这周流动红旗又拿不到了。」
刚刚还窃喜的同学,为规避张老师的扫射,都悄悄低下了头。
张秋看向徐曜,「按照规定,你们小组值日一个月。但这事儿没那麽容易过去,徐曜,你要是再给班里扣分,你们就直接把这一学期包了吧。」
徐曜毫无反应,好像话不是对他说的。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
张秋本来已经夹着教案走到门口,但越想越生气,於是又转过头,「徐曜,南依,今晚就你俩留下值日,不是喜欢团结互助吗,那就一起打扫乾净,我明早来检查!」
说完,愤愤然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周围这才有了点声音。
徐曜收起手机,视线不自觉瞟向南依。
从刚回班级起,南依神色便有些凝重。胳膊拄在桌上,两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发着呆。
好似一鼓作气的小皮球,横冲直撞後,莫名泄了气,整个人看上去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