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想失去她。
耳光让你打,还了从前欠你的债,
你若喜欢……还可以再打吧,
他喟然长叹。可他容不得她口口声声说认错了人,用罢他这个替身,便去找真的张佳年。
润润淡漠着,内心毫无波澜地听着,
那麽,新皇後什麽时候入宫?
她只关心这个问题,
他偏袒她的仇人,娶之爱之,还口口声声说不想失去她。
他怎麽可以要这麽多?
陛下算了算,说个日期,大抵临近岁岁预定临盆的日子。
帝後大婚的黄道吉日,非是他选的,而是天师根据星象一早算好的。
润润沉默。
陛下道:“这中间可能有变故,你莫太放在心上。”
润润不知这变故具体指什麽,想来应该也是黄历改动之类的小事吧。
润润想问,“陛下想怎麽宠爱新皇後?”
哪一日皇後开心了,把她和岁岁杀了给皇後助兴?
陛下叹,“只给一个孩子便罢吧。”
只生出一个嫡长太子。
他是帝王,此乃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她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确实给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真心心悦于她。
有过上次和他争执的教训,润润没有再选择硬碰硬。他说什麽,她且唯唯诺诺便是。
她又求陛下,能否让她回门去看看岁岁。岁岁被害成这样,她作为亲妹妹如果不去看看,心里着实很难受。
陛下权衡利弊,现在并非一个很好的时机叫润润和岁岁相见。
他将永安王的话带给她,岁岁现在身体无恙,腹中骨肉亦安好,润润无需过于担心。
他婉言扯这些,润润知他是不同意的意思。坚持无益,只得作罢。
陛下犹豫片刻,其实还要一件相当重要的事要和她说,试婚。
他和阮净薇,即将迎来试婚了。
其实民间试婚这种事一般都是由新娘的婢女来做的,意思是在新郎新娘成婚之前,先由婢女侍奉姑爷三日,确认姑爷身体健康无碍,新娘才会嫁过来。
宫里也有类似这样的规矩,基本上是走形式。因为养在宫中的皇子早已啓蒙,身边妻妾成群,何须通过试婚来确认身体健康。
阮家小姐想和陛下试婚,只因过于爱慕陛下。她羡慕润润平日与陛下缠绵在一起,想在大婚前尝尝洞房的滋味。
和九五之尊的男人同床共枕,究竟是何等美妙的体验。
他们迟早要做夫妻的,早做晚做,又有什麽区别。
试婚过後,阮姑娘回到阮家备嫁。
润润有口难言,他刻意来告诉她这件事是什麽意思,通知他即将和她的仇人做了吗?
润润道:“恭喜陛下。”
听来,有几分讽刺。
陛下道,“润润,你怪朕麽。”
润润道:“陛下不和试婚,将怎麽和皇後大婚,给皇後一个嫡长子,您的太子。”
陛下阖阖眼,“我知道你怪我。”
……他没有说朕。
润润问,“什麽时候?”
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但是应该很近了。婚房布置在凤仪宫,继後依旧住在先皇後的居所。
试婚那日和帝後大婚的配置一般无二,龙凤花烛将彻夜长明,燃烧的红烛泪为新婚的佳儿佳妇贺喜。
皇後的床榻也布置好了,桂圆,莲子,花生,石榴。流苏凤冠,大红霞帔,还有一张白手绢。
本来这张白手绢是帝後洞房之日所用的,如今既多添了一个试婚的环节,那麽便先将皇後的处子之血滴在上面。
想来,阮净薇是一刻也等不得想和陛下在一起了。
润润心想,好呀,他大婚了,真是太好了。
男人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动物,初次尝到了阮姑娘的甜头,後面必定夜夜留宿在皇後寝宫,温言软语,把酒言欢。
陛下重复告诉润润好几遍,他和皇後只是生一个男孩,只一个。
他对皇後没有任何感情,弄出个嫡长子来,就可以堵住朝廷那些老臣的悠悠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