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风,明净的山间又哪里有沙。
润润道,“陛下,谢谢您成全我。”
主动吻了吻他唇角。
这是她为数不多主动吻他的时刻。
“我一生都会感激您。”
陛下恍恍惚惚,尽力感受着。
就让润润还在他身边的感觉刻在他魂魄深处吧。是甜的,更苦。
他反手揽住润润的腰,沉湎地还吻于她。
原来她怀孕,他们之间相处的日子就已到了倒计时。现在她怀孕两个月,还只剩下短暂的八个月了。
这期间会经历春暖花开,夏木繁荫,
待在再一次到秋天大雁南迁之时,她将离开他,彻彻底底,永永远远。
也记得,永安王第一次送她来他身边时,同样是个天高云淡的秋日。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陛下黯然神伤。
兜兜转转,他仍然孤身一人。
吻罢,陛下和润润的唇都泛着一层水光。他目光中有洗拭不去的遗憾与留恋,切切望着她,她同样望向他。
“润润,”
他喉舌微哽,再一次将她埋在怀中,
“我会想你的。”
到那时候,馀生的每一天,他都会想她的。他在痛苦和思念中度此残生,直到咽气的那一天。
我们的女儿,也会十分想你的。
润润动容,亦隐隐有心痛之感,问,“陛下,你为什麽知道是女儿?”
陛下歉然道,“一种感觉。瞎猜的。”
只是认为,像润润这般冰雪灵透的小女儿会很可爱。
润润不再看他。
她的决心已然坚定,不可能再因为陛下而动摇,任凭陛下说什麽做什麽。
长安寺後院的山路好长,漫步了这麽许久,也没走到头。
八个月的时光,八个月,陛下耿耿于怀着。时光为何要流逝得这麽快?
莫如他们不回宫去了吧,就在这条蜿蜒的山间小径上永无休止地漫步下去……她会和他肩并肩,手握手,时时刻刻相伴。
陛下淡声,声音比天边的淡云还淡,“你是准备和张佳年重新在一起吗?”
润润一愣,“那陛下会答应吗?”
陛下迷茫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
但应该会吧,八成会。
他都彻底放她走了,成全她了,还能管得着她和谁一起吗?
如果真是那样,有一条可以确定。
他馀生会非常非常嫉妒张佳年的。
嫉妒到心神颓丧,茶饭不思。
看她和张佳年你侬我侬,他会嫉妒得呕血成升。
嫉妒得从八十岁的寿命变到四十岁,再从四十岁变成三十岁。
……也有可能,她离开他的第一天,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