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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润灰溜溜封妃也就罢了,陛下竟还堂堂正正赐了她册封典礼,昭告天下,这可气坏阮家人。
自家女儿生死未卜,那个女人倒是逍遥自在,得帝王明晃晃的偏爱。
但是,由于阮家人牵扯到卖官鬻爵一案中,把柄被陛下牢牢捏在手中,阮家人唯有咽下这哑巴亏,眼睁睁看着伤自己女儿的凶手上位封妃。
阮家人闷着暗火。
封妃典礼,无尽的荣耀风光。
王爷丶贵妇,还有三品以上与皇家沾亲带故的大臣,皆来观礼。
润润身披华服,发髻上亦是价值连城的珠翠和宝石。那气派程度,比起封後也不遑多让。
人人皆暗道,润润撞了大运,从一介下三滥的伶女到妃子,当真传奇。
谁又能知道她四肢戴着无形的枷锁,此等风光荣耀的背後,前几日又是怎样被押在碧霄宫中,脱簪素衣,
那冷情的帝王负手而立,
逼她屈服,或是饮下一碗药的。
说起来陛下和檀庭当真是兄妹,檀庭的手段中,有时候能看出陛下的影子。
陛下是天子,当然不会像檀庭那般直接打造什麽笼子,把人关进去的,
他是个低调之人,很多时候手段更加隐晦,更加无声无息,切中肯綮。
譬如制服润润这小姑娘之事,他仅仅领了两个奴才,关起门来在碧霄宫进行。
为了得到她,
他用她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她。
封妃典礼隆重,润润在衆目睽睽之下对着皇帝三叩首,口中念:“……臣妾德妃薛氏,叩见陛下。”
磕罢了头,陛下亲手牵她起来的。
帝妃二人,同时站在荣耀的巅峰。面对底下山呼海啸版的朝拜之声,润润一恍惚,仿佛有点共享江山那味。
当皇後的感觉,大抵也和此刻差不多。
陛下私下里握过她手无数次,但在大庭广衆之下,伫立在帝台上五指相扣,给人以异样紧张的感觉。
润润是个没怎麽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入宫之前,她接触过最大的场面无过于王府的宴会。
此刻,她额头微微沁冷汗,滔天的富贵,承受不住的压力,仿佛随时晕倒。
陛下察觉她的疲惫,低声道,“饿了?”
润润内敛摇摇头。
她又不是贪吃鬼,随时随地会饿。
陛下搀住她的腰,染些宠溺道,“坚持一下,很快好了。片刻开宴让你吃个够。”
润润嗯。
从朱雀帝台到了凤台水榭,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他当皇帝早当惯了,润润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後,什麽也不用理会,什麽也不用愁。跟在他身後,是光明和坦途。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皇帝宠爱……
陛下的肩膀,天下第一伟岸,在他对她有兴致时,会为她遮风挡雨。
他的身形那样修长,英俊,
润润不知不觉朦胧了视线,蓦然想起,她以前也爱过他呀。
那时候初初入宫,她在与张佳年有青梅竹马的前提下,仍然是爱上了他。
润润忆及过往,抽抽鼻子,些微伤情。
陛下见她眼圈红了,踌躇片刻,沉沉道,“润润,朕本想你喜欢荣耀风光,才把典礼办得如此繁琐。你不喜欢告诉朕,也莫要哭嘛。”
润润避过头,说,“没有。”
他道,“那你说一声你喜欢朕。”
润润微讶,大庭广衆呢。
他浅浅笑,用博袖遮住她脸,淡淡吻了下,“晚上再叫你说。”
润润皱眉摸着自己的唇,一阵懊恼。
典仪过後,便是宫宴。
润润坐在主位之上,许多诰命贵妇向她贺喜,润润眼花缭乱,根本记不住谁是谁。
当初对她有‘大恩’的王爷,也来敬酒。润润能有今日,尽属王爷提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