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蹙蹙眉,“朕哪里做得差了,你告诉朕,朕改还不行麽。”
态度温和,又沾几分谦卑,和对待张佳年截然相反。
听起来,他倒真心想和她重新开始。
改?
润润咀嚼着这个词,很陌生。
帝王也有错需要改吗。
润润道:“臣妾岂敢。”
陛下喃喃道,“从前,你……”
从前,你总是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呀。
她记忆恢复了,其实他不大愿意和她提及从前,龌痛的回忆,难堪往事。
他调转话锋,“若你肯回心转意,朕有一桩惊喜告知你。”
润润对他口中的惊喜兴致寥寥,左右是迁到一处更富丽的宫殿,或给她一个更荣耀封号之类的。
那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陛下见她迟疑,内心微燃希望,等她答案。他那副期待的样子,沾点卑微。
可润润依旧回绝道,“多谢陛下。臣妾不需要。”
陛下黯然。
惊喜咽下去,他心情败得一干二净。
他撂下筷子,午膳用完了。
润润也没胃口,随之撂下。
静默半晌,他说起另一件事:“下月初二是你册封礼,朕之前没给你,是因为朝政的关系。现在你可以风风光光封妃了。”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惊喜啊,果然是个无足轻重的惊喜。
润润用乖乖巧巧的语气婉拒他,“臣妾无需什麽册封礼,多谢您的好意。”
陛下朝她觑将过去,有点质疑,“册封礼你都不想要了?”
他以为她和她姐姐一样,最爱慕虚荣的。
润润道:“臣妾从没想要过。”
这样油盐不进的润润,才最难缠。
陛下时时刻刻感到胸闷的滋味,润润恢复记忆之後,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很艰难。
陛下执意叫人把册封礼的吉服拿过来了,放到她面前。
金丝软烟罗,其上绣有云雾麟凤,镶嵌的珍珠赛霜雪,禁步坠着浅黄的玉片,看起来尊贵无匹。虽然妃位不能佩凤冠,但二十四珍珠大莲花冠也足够奢侈富丽。
婢女跪在润润面前,请润润亲自收。
润润眉心微动,她已经说了,她不要什麽妃位册封礼,更不想当他的妃子。
他没听见吗?
陛下无言的注视,如深深黑洞,将她的抵触置若罔闻。
除了封妃的吉服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被送来。
一碗汤药。
喝下能侵夺人的记忆汤药。
喝下,润润将重新回到前段时间那无知无觉的状态。
两样东西摆在润润面前,他说:“选一个吧。”
妃位,或者药。
是主动封妃好好跟我在一起,还是给你灌点药,好好跟我在一起。
反正两者的结果,殊途同归。
都是要好好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