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和周今逢“和好”了,祁寻才知道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是周今逢留下的标记,意思是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也不能帮他收起来。
不过那时周今逢已经把所有打了标记的东西都堆到了他面前和他分享丶一起玩了。
而且……
後来越来越熟,他和周今逢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一块儿睡觉丶睡在一个被窝的。
周今逢说自己怕黑,小时候嘛,祁寻也有点怕。
但两个孩子都不好意思跟大人说,就悄悄挤在一块儿睡。
然後有一天,祁寻一睁眼发现自己脸上和手上甚至小腿上都被周今逢画了涂鸦。
洗倒是能洗掉,就是洗掉周今逢会不高兴,所以祁寻只洗了脸上的——他也要脸的好吧。
虽然後来林文宜知道这事後抄起拖鞋就打了周今逢一顿,但祁寻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旧事,不仅忍不住想笑,还觉得周今逢真的……小时候是什麽样,长大了还是什麽样。
真好。
祁寻刷着牙,看着镜子里也在自己旁边刷牙的周今逢,心情也很好。
周今逢永远不变,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洗漱过後,周今逢还接了个电话。
祁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等他打完这个有点漫长的电话後,就擡眼看向了他。
周今逢用手语告诉他:“是爸爸问我们什麽时候去旅游,预计什麽时候回来。”
他说:“确定好时间他好给我规划这个暑期我跟什麽项目锻炼锻炼。”
祁寻点点头。
周今逢边做手语边朝他这儿走,走过来时,就一把将他抄起抱在怀里,然後单手问他:“你想去公司看看吗?”
祁寻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玩,周向兴和林文宜都不会在意,还会挺高兴他过去玩一玩的。
但祁寻知道周今逢肯定不是想说这个,不过他不问,就点点头:“可以啊。”
周今逢又说:“那我们过几天去看看,正好我带你看看我的工位……那边园区有一个摆摊的关东煮烧得不错,到时候买一杯吃。”
祁寻继续点头。
周今逢:“……还有一家新开的酸菜鱼片,我上回点了外卖也还可以。”
祁寻笑着看着他,依旧点头。
周今逢就绞尽脑汁地憋话出来,最後还是想不出来能有什麽绕到自己想说的话上,所以只能说:“小寻。”
他圈着人,在祁寻的手臂上写字:“以後都跟我睡一张床好不好?”
祁寻其实猜到他想说这个了,但感觉到他写的字後,还是赧然了下。
他看着周今逢,周今逢眼巴巴地看着他。
就像祁寻知道周今逢吃他撒娇那套,他只要有事拜托周今逢丶周今逢又不太想的话,他就撒娇让周今逢点头;周今逢也是,自从发现祁寻好像喜欢他跟他示弱,他就一点脸都不要了。
要什麽脸!
要脸的人没对象!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祁寻对上周今逢的视线後,就忍不住笑,也点了头。
他们又不是没有睡在一个被窝里过,现在真的是从小到大,什麽事都一起做过了,他们拥有彼此很多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