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逢有点郁闷。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容易急躁,但他在他们眼里性格就这麽差吗?
。
第二天周今逢训练的时候,祁寻刚好没课,但他没有去看周今逢训练,因为他们小组作业还没做,是让他们编舞。
许生璟问他来不来舞蹈室做作业,祁寻回了1,结果在去舞蹈室的路上意外看见了袁知君。
他轻眨眼,上前打招呼:“袁老师。”
袁知君冲他笑笑,祁寻有点好奇地歪了下头:“你怎麽来了?”
袁知君:“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我也是京大毕业的。”
他打手语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儒雅的感觉:“我以前几个校友都留校当教授了,找他们聚聚。”
祁寻和袁知君一块儿往前走,袁知君做手语:“我也好久没回学校看看了,感觉变化有点大。”
他们随意地聊着天,没有注意到刚好被教练喊着去拿点东西的周今逢正好在楼上看见了他们。
周今逢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见袁知君似乎是说了句:“等我这几天忙完,你就可以继续来舞团了。”
周今逢瞬间就意识到了祁寻根本不是去排舞的,而是去找袁知君。
可是为什麽?
祁寻为什麽背着他和袁知君往来?
完全不知道暴露了的祁寻还点点头,笑着丶带着期待地跟袁知君说:“那我到时候只要有空就去找你。”
舞团和京大离得不算远,还是比较方便的。
但就是这麽一句话,周今逢直接炸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剩下的训练丶回到宿舍洗澡的。
反正等到祁寻练完舞回来,把寝室门打开的瞬间,一只站在门口靠着墙的他就直接把祁寻扯起来,然後“砰”的一声将门推上。
祁寻一愣,被周今逢困在门板间,根本听不见周今逢反锁了寝室门的声音。
他眨眨眼,仰起头,有点困惑地看着周今逢,就见他不知道为什麽气红了眼,眉眼压抑得都折出戾气,看上去凶得不行,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一样。
祁寻擡手,想问他怎麽了,就见周今逢动了动唇,似乎是说了什麽,表情委屈又带着点像被抛弃了的狗狗的耷拉可怜。
他也擡起了手,这麽多年来,自从学会丶熟练後,还是第一次这麽慌乱:“你也嫌我脾气差?”
如果祁寻能够听见的话,就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有多哽咽,还带着点绝望。
因为周今逢知道,自己不是个多麽温柔的人。
可他不知道,对于祁寻来说,周今逢已经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他就是最温柔的人。
祁寻不知道怎麽了,只能先说:“我没有……”
他擡手做手语,也有点急:“你怎麽了?”
为什麽突然这麽问他?
“你骗我你去舞团排练……”
周今逢咬着後槽牙,身体和手都有因为过度克制而轻颤着:“你其实是去找袁老师。”
祁寻瞬间就明白周今逢误会了。
他也有点急,擡手想要解释,但看着周今逢气到抖,又觉得手语实在是太慢,只能张张嘴,用最简单的方式证明自己是去干什麽了——
“xi……”
他的咬字艰涩,嗓音带着独特的类似幼兽般的尖细稚嫩还有一点沙哑,但他很努力地在咬字给周今逢听,哪怕他自己根本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发音成了什麽样丶声音又有多大,可他还是想要说给周今逢听。
“xi……huan……”
他喜欢周今逢。
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