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云思飞说了一声,就去外面雪地玩了。
云思飞坐在窗前看着周今逢拿着铲子先把雪汇聚一下……
她弯起眼,取下拍立得,打开窗户拍下了两个孩子一起堆雪人的一幕。
堆雪人这件事,大部分工作都是周今逢完成的。
因为周向兴很会堆雪人,祁寻又每年都会去堆雪人,所以周今逢就跟周向兴取经并成功。
周今逢堆了两个挨在一起的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还找了一些树叶花草做点缀:“小寻。”
周今逢示意祁寻站过去:“拍照。”
但是祁寻擡手说:“我想和你拍合影。”
于是周今逢就找了个地方把手机架起来,然後和祁寻站在一起拍了照片。他还故意擡手在祁寻脑袋後面比了个兔耳朵。
祁寻看到照片的时候,带着笑意睖了他一眼,周今逢也就弯眼笑得更深,把照片发给了祁寻。
外面冷,他们玩得差不多了,也就抖抖雪进屋。
进到屋内时,祁寻才拿出手机。
他本来是想要保存周今逢发给他的照片的,结果发现联系人那儿有个小红点。
祁寻收到的好友申请其实真的很少,因为一般都是当面扫码加了。
所以他点开後,发现还是那个人,但这一次却打了备注——
【小寻,我是舅舅。】
祁寻一愣,整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动作。
帮他挂好了外套的周今逢看见这一幕,直接凑到他身边去看了眼手机,也皱起了眉。
馀三月是独生女,但她有表哥和表弟,也就意味着……是祁寻的表舅。
周今逢是听林文宜跟他说过的,馀三月和祁景秋宁愿把自己的财産全捐了,好让林文宜能以资助的身份把祁寻接走,也不愿意让祁寻被养在那些亲戚名下。
所以周今逢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帮祁寻拒绝,但他才一动,又想起什麽似的,垂下手,再擡起来,扯了扯祁寻的衣袖。
祁寻眼睫微动,偏头看向他,就见周今逢问他:“你想和他聊一聊吗?”
祁寻有点茫然:“……我不知道。”
他怔怔地看着周今逢:“我……”
周今逢伸手,直接抱住了他。
落入周今逢怀抱的刹那,祁寻就从那种飘然无措的状态中挣扎出来了一点。
他闭上眼,安心地靠在周今逢的胸膛,嗅着周今逢身上独有的干净温暖的味道,当然还带了点方才沾染上的雪味。
祁寻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办。
他记忆里,是记得自己也有亲戚的,但被林文宜接走後,他就再也没有和他们来往过。
说完全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他是个人,不是个石头。就像哪怕记忆很模糊了,他也还是会爱着馀三月和祁景秋一样,血脉对于柔软的孩子来说,真的会是难以割舍的东西。
可是……祁寻也在害怕。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多年未联系的亲戚这个时候联系上他,恐怕不一定是好事。
他害怕他心里对亲情的那份美好就这样生生被人打破撕裂。
所以祁寻抱紧了周今逢的腰,在他的背上写:“对不起。”
周今逢几乎是秒懂:“没关系。”
他也把祁寻抱得更紧,勾起嘴角,轻快地在他背上继续写:“小寻,我真的很高兴,我非常乐意帮你处理这些事……全部都交给我,好吗?”
祁寻不想面对的事,他照单全收。
甚至乐意至极。
周今逢太喜欢祁寻依赖他了,这种感觉会让他有一种爽到骨缝都舒坦了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