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长大了,祁寻也知道拳头不是硬道理,这又不是什麽丛林社会,周今逢总是这样跟人动手不行。
教导主任听完全程後,也很头疼:“……周今逢,虽然他背後说祁寻的确是他有错,但你可以好好地跟他说,让他道歉,而不是动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动不动就挥拳头?”
周今逢的档案里是有记录过好多次因为同学欺负祁寻而动手被记过的。
教导主任:“你看看你都把人打破相了。”
“我可以负责他的医药费。”周今逢抓着祁寻的手指,一字一顿道:“但我要他跟祁寻鞠躬道歉。”
辅导员皱眉:“这件事你也有错。”
周今逢根本无所谓自己怎麽样:“我也可以为我打他鞠躬道歉。”
几人:“……”
话都让你说完了,还能怎麽样?
教导主任看向另一个捂着自己半边脸的同学,没好气道:“你也是嘴欠,自己都知道同学不方便,嘴巴还那麽不干净,礼貌点用词讲讲素质文明不行吗?人家跟你有什麽仇说话不能好听点?”
虽然聋哑本来是个正常的词,但是这麽些年,因为“哑巴”“聋子”这种话变成了骂人的话,也确确实实有贬义的意思了。
有素质的大学生,嘴里是应该可以美化一下,变成“听障”,又或者干脆说不会说话听不见也会好一点。
而不是用那种意味不明的嬉笑态度去说一个同学的缺陷。
作为一个过来人,教导主任当然知道这位同学当时是什麽心态。
所以他一拍桌拍板:“好好跟人道歉,你需要周今逢负责你的医药费的话,你们自己再商量怎麽处理,一起去个医务室还是怎麽样。”
“……对不起。”
被教导主任训了一通,那个同学也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祁寻鞠躬道歉:“是我的错。”
祁寻听不见,但他能够通过动作判断。
他现在没什麽心思想这些,也就只是点了下头。
这事就这麽过去了,教导主任也没让周今逢再跟人道个歉,只是头疼地说:“周今逢,我不希望有下次。”
之前就听老朋友说周今逢可不是个好脾气……这才正式上课几天啊,就已经先到他这儿走了一趟了。
周今逢没说话,祁寻就在手机上打字给教导主任看:“对不起老师,我哥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因为周今逢看着是会听祁寻的话的样子,所以教导主任勉强放心了一点点,也让他们先离开了。
出去後,祁寻就给周今逢打手语:“哥,以後别这样动手了。”
他认真地说:“在学校里还好处理,可是到社会上有人报警的话,就是寻衅滋事,你法律学得比我好,你知道这不是什麽好事。”
周今逢抿唇,低着头看着他:“……对不起。”
他用手语问他:“我就是没忍住……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要换平时,祁寻肯定会摇头,但这一次他点了点头:“我一路上都在想如果你以後出了社会还这样万一出了事怎麽办……哥,你答应我,别老跟人动手好不好?”
周今逢擡手,还没说什麽,祁寻就做完了最後一句手语,然後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他说:“我好怕你万一失手杀了人,我就不能每天看见你了……就像当初高二的时候那样害怕。”
……原来是因为这个。
直至今日,周今逢才知道祁寻为什麽会去跟林文宜告密。
因为祁寻也不是当时才知道他去拳馆玩的事,可只有那一次突然告密了。
不过周今逢也是真的不在意他的告密,所以也从没问过祁寻为什麽“背叛”他。
祁寻说了就说了,无所谓。
可当知道是这个理由的时候,周今逢的心就像是被割了一刀,不疼。
因为那一刀割下来,是为了往他空洞的心脏灌满蜂蜜。
祁寻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