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瞪着眼睛:“从小到大家里什麽事情没有紧着你?!你要结婚要买房,妈让我别读书了,出门打工赚钱我马上就去了!妈让我生两个过继一个男孩给你,老陈家不同意我顶着压力逼着老陈同意了……春山小时候你跟蒋爱梅要上班,妈不想带,我二话不说就带了他整整四年!”
“四年啊!我女儿穿的衣服都是春山穿不来改的!我什麽事情没紧着你来!你说啊!”
自己对家庭的付出丶关心爱护被林建军忽视丶否定,这令林小妹气恼极了。
她将自己这麽多年的辛苦一一说出来,指着林建军的鼻子骂道:“你有没有良心!”
“怎麽?你觉得自己很委屈?”
林建军斜眼瞥了大喊大叫的妹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别说的自己好像牺牲了很多。”
他无情地否定了林小妹所有的奉献,摧毁了林小妹所有的情绪。
“你出门打工是因为你的成绩不好。你有认真在读书吗?全班三十五个人,你排名三十三。”他在妹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冷漠说道:“还有孩子,是我要求让你生两个了吗?是我非要和你老公抢孩子吗?我就非要过继你的孩子来养?那时候我都把那小子抱回来了,是你在自作多情非觉得我要你的孩子。”
一种彻骨的寒意令林小妹整个人发抖起来,她根本没办法接受这麽多年自认为家庭所做的一切竟然是被如此看待的。
她慌了神,拼命说着什麽,以求证明自己的人生选择并不是林建军所说的那样,她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这个哥哥而做出的牺牲和奉献!
为了这种自我价值,她加大了声音,重重强辩道:“我小学的成绩一直很好!我可以一直好下去!是因为每天早上要给你洗衣做饭还要喂猪,没有时间读书才会这样!”
“小学成绩好就代表初中好高中好?那连小学都读不下去的直接枪毙算了,反正长大了也没什麽出息。再说洗衣服做饭就耽误你读书了?如果是这样全国所有女人都别读了。”林建军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况且我就不要干农活了?你四五岁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时候难道也洗衣服做饭了?那些活不还是我干的,我不还稳稳当当的把高中念完了?”
“林小妹,你不能把你没书读的事怪到我头上。”
“你要是像那个小子会念书,一路奖学金读上去,难道还有人能让你不要念了?那小子当初没钱读书眼看着辍学,还是他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亲自来请,还做主免了整整一年的学费。你有本事也可以这样啊。”
林建军轻蔑地看着林小妹。
今天他终于知道平日里这个妹妹那种‘你们都对不起我’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而为此他只觉得好笑。
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林小妹一时觉得林建军说得毫无道理,可听着又似乎是个事实……
她的心中翻涌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和委屈,重复着‘不是这样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把自己逼得在那儿直跺脚。
“而且你总说妈对你不好。”林建军继续说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些什麽。”
“我每次问你借点钱,你都推三阻四搞得好像我不会还似的。我可是你的亲哥!你对我都这样,不想着拉我一把,还每天跟讨债鬼似的每天来问,过年都不消停还当着妈的面去要。去年过年,你是不是当着妈的面问我要钱,把妈都搞得不高兴,老太太攒的退休金都给你了还堵不上你的嘴巴。”
林小妹想到当时母亲的脸色只觉得心中刺痛,她辩解道:“我只是想让妈管管你!”
“哎呦,妈都快八十岁了!”林建军捶胸顿足:“你就不能让老太太安度晚年?我在外面胡来都没敢告诉妈就担心老人家生气伤身,你倒是好,捅了一个干净。”
“就算我不说,那些亲戚也会说的!而且就算催到妈面前,不也是你弄出来的。”莫名其妙被指责不孝的林小妹反驳到。
林建军笑了笑:“那那些亲戚会逼着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拿出棺材钱还给他们吗?”
“我没有逼妈给钱!”林小妹大喊道:“那钱我根本就没拿!”
“你说你没有逼,可妈还是把这钱拿出来了。”林建军看着逐渐崩溃的妹妹,指指点点:“作为一个女儿逼着亲妈把棺材钱都拿出来,干出这种事你还有脸来指责我?你看看你自己干的这些事,你让妈怎麽喜欢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明明都是你自己做的,还非要说是我拖累的你……你真是从小到大都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林小妹终于是忍不住地甩了沙发上的靠垫,恶狠狠地瞪着林建军骂道:“本来就全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因为我,对,咱妈不能好好过年都是因为我。”
林建军用着那种‘好好好都是我错’的调调瘫在沙发上看着林小妹在那儿歇斯底里:“那眼看着又要过年了,你这个孝女是让妈高高兴兴的过年,还是眼睁睁看着被我搅得的家宅不宁啊。”
“你既然觉得不能太平过年都是我的错,那要不你干脆再帮帮我这个做哥哥的好了。给点钱,我直接滚出吴越,不碍着你跟妈两个人过年好吧。”
林小妹紧握着拳头怒斥道:“我哪里有钱!”
林建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立刻接上道:“怡琳不是要出嫁了?你哪里没有钱。”
这个卑劣无耻的东西,终于把主意打到了年仅二十三岁的侄女身上。
赌鬼,
真是用世间最大恶意去揣测也不会过分的一群人了。
【作者有话说】
人物因为人生经历发出的观点不完全代表码字的看法。
没有资格也不想做任何人的人生导师,已经在尽力避免说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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