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胶水一下子把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穿起来了!
他立刻转身出门朝小赵使了个眼色,後者注意到对方铁青的脸色,拧着眉疑惑地警告了妇女主任几句令她不要乱跑,满腹奇怪地跟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林春山想让她注意的东西——
看着那眼熟的‘牛仔裤卫衣’的打扮,看着那哪怕照片褪色也能瞧出来这应该是个身量不小,长着圆脸的年轻女孩……
小赵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脸色也越来越红,连带着眼睛猩红到几乎是要滴血了。
她从警时间还短,还没有见到畜牲能心平气和的地步。
她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句话:“也许只是巧合。”
可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巧合!这就是小刘说的那件事!这就是将横村人神色闪躲支支吾吾背後的秘密!
肃着一张脸的林春山没有搭腔,他转身观察着这家具很少可以说是没有的屋子;而小赵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竭力令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她拿出手套套上,开始翻箱倒柜。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沉着脸把整张床都翻了过来,和林春山一起就差把这屋子都给拆了。
“等等!”
她忽然叫了一声。
紧接着弯腰凑过去,越看清楚那东西,她的脸色就越黑,到後面可以说是……
夹杂着雷霆暴雨的恐怖阴沉了。
林春山也看清楚了那是什麽,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好视力,巨大的愤怒甚至盖过了胃的抽搐,他牙齿咬得嘎嘎作响,额上青筋暴起:“好,好好好!他们可真是,好得很!”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年轻女性的房间里为什麽会出现使用过的避孕套?
总不能是她好奇拿着吹气球玩吧!
小刘打听到的消息疑似被证实了——小赵压下心中的愤怒,将东西放进证物袋,黑着脸走出门去看着神色不安的妇女主任:“多久了。”
後者一愣:“什麽?”
“这件事,多久了。”
就像是一块寒冰似的小赵笔挺地站在那里,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她看着她的神色,她知道对方明白自己说的是什麽,这个认知更令她满腔怒气,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装满了的煤气罐,恨不得把整个将横村给轰平了。
“你知道这件事你为什麽不阻止?镇上的派出所距离将横村仅仅的只有十五公里!你们可是同岁的同为女性的人啊!”
“我不知道在说什麽。”
妇女主任僵硬地别过头:“我和她虽然同岁,可是我一直都在寄宿学校念书也就周末回来,可周末还得写作业都没有时间出门,村里一个学校的我都不太认识怎麽会知道她的情况。”
令人窒息的现实困境又把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善良拖了回去。
林春山看了一眼拒不配合的妇女主任,他并不觉得此时此刻能从浑身戒备的女人嘴里再掏出什麽来。
他朝小赵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腹怒意,接着推开另一扇房门。
这间屋子就更加简单了,除了款式老旧的衣服和一些被子,连一个像样点的衣柜都没有。
林春山看着地上丢的到处都是的已经腐烂的衣物布料,想到妇女主任说的有小偷的事情,看来小偷并没有在这家徒四壁的地方找到比电饭锅更值钱的东西。
他想着擡头,却愣在了那里。
在锯嘴葫芦那儿再也问不出什麽的小赵火冒三丈地跟进来,注意到他奇怪的姿势,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彩色篷布兜住的屋顶:“怎麽了?”
“你看那个篷布上面是不是有东西?”林春山看着那影影绰绰的黑色团状物体问到。
小赵缓缓拧起了眉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将篷布扯下来半边,那团状物体便顺着倾斜角度往下滑,小赵伸手去接,掉出来一个鞋盒。
一个画着卡通青蛙的鞋盒,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知道为什麽,一种强烈的紧张感袭击了他们,林春山甚至双手都发抖起来。
小赵先颠了颠重量,有些份量。她乱七八糟的想着里头会是什麽,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盖子打开——
黑色的手握摄像机就像是一份时间留下来的“礼物”,将会在不久之後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