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什麽都说什麽都聊的态度更是加剧了林春山的不安。
就在这种後脖子仿佛放了一把刀,你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身首分离的紧张下,林春山感觉到车子再一次停下,这一回老牛带着一种总算结束的疲倦长舒了一口气,喊道:“小子,我们该下车了。”
车经过重重关卡,最後在一栋别墅面前缓缓停下。
司机看着周围来来往往手臂缠绕白色布条的黑色西装们,看着那穷尽他的想象力也想不到的奢华布置,咂舌说道:“老板这次祭祖,还真是……”
他不知道该用什麽合适的词语才能形容这种场面给予他的震撼,只会站那儿摇头。
“有钱不告老还乡不敬告祖先,要这麽多钱干什麽。”老牛羡慕地淌着哈喇子:“等我有钱了,我就回老家摆七七四十九天的流水席。”
“好家夥,知道的是你发财了,不知道了以为你出殡了。”司机拉过站不太稳的林春山,闻言笑起来。
老牛气恼地踹了他一脚。
“好了。”岚姐严肃了表情,左右一瞧,压低声音认真嘱咐道:“等会把人交给大小姐,最近老板没空理这些事。还有最近盯着老板的眼睛很多,等会会有人带你们去房间,最近就待在屋子里别出来,等过俩天,我会找人带你们先回公司。”
衆人明白地一点头。
而已经落入这步田地,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的林春山就这麽被他们交给了一个男人。
林春山心下一惊,立刻半是真心半是假意得慌张地手臂胡乱挥舞,也不知道是抓住了谁的手掌,惊恐地喊叫起来:“牛哥牛哥!桥桥!桥桥!这我是被你们带过来的!你们又要把我交给谁?说好的不杀我的啊!”
那被岚姐喊过来领人的男人大笑起来:“牛子,你们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胆小鬼?我看胆子还没我同村的阿婆大。”
“去去去你知道个屁。”
老牛推了男人一把,又重重一拍林春山的肩头:“小子,你牛哥和你莺姐可是给了你一条通天大路。这个要带你走的男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
那男人‘嘿’了一声凑过来,纠缠自己怎麽就不算是‘好东西’了。
老牛懒得理他,撞开他继续道:“却是老板身边的大红人,大小姐以後的辅佐大臣。”
“小点声吧。”
男人浑身一颤,紧张地前後一看,立刻伸手捂住老牛的嘴巴:“你们是嫌我在大小姐面前死得还不够快是吧。历来新君临朝,前朝老人死得都最快,让我多潇洒几年吧几位。”
他苦笑着朝岚姐和郑莺擡了擡手:“以後还指望两位姐姐多提携我啊。”
老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倒是忘了最近公司里鬼波云谲的局势。他看了一眼抖得越发厉害的林春山,咳嗽一声,道:“哎,反正总之就是你小子别害怕。你还有更大的用处没发挥出来,不会让你死的。”
他说罢,急匆匆地一推林春山,朝男人猛烈地挥手示意把人带走。
林春山不敢再说什麽,就这麽软着腿脚,一副随时随地能晕过去的模样被那男人带进了一间屋子。
大概是看在岚姐和郑莺的面子上,在离开之前,他看着像个橡皮泥似的支在原地的林春山,还好心的把人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周围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林春山只听到自己一声一声好似要跳出来的心跳。
于是那轻轻的开门声也显得震耳欲聋起来。
林春山被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明显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自己,却一直没有说话。一瞬间的冷汗打湿了後背,他抿了抿唇角,想说什麽些来打破眼下的僵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才是最合适的……
“把眼罩摘了吧。”
那人说话了,是一个女人。
难道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小姐’吗?
林春山冷静的想着,表现僵硬地擡手,用了很久,才将眼罩摘了下来。
长久没有见光的眼睛一时之间还很难适应明亮的光线,他反射性地眯起眼睛,泪流不止,又是适应了很久,朦胧的视线里才隐约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西裤的高挑背影。
她留着一头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後,背对着林春山拨弄着墙角的花卉,也许是注意到自己观察她的视线,身形一顿,缓缓地转过来——
她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走过来,边走边轻描淡写地给予林春山一个不亚于炸弹的打击——
“下午好啊,林春山。”
她懒散地在“客人”前坐下,以一种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目光掠过对方平淡的相貌,一点头,说道:“‘速报101’。”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後天看情形。
明天後天把最近的三章修缮一下,最近还在掰自己作息,稍有成效,至少脑子比以前稍微能转得动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