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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第2页）

“不是，不是！”

姐姐扯着嗓子又叫起来，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导致无法顺利吸入氧气，差点憋得脸色发青。待缓过来以後高声尖叫道：“不是被接走了！是抢走！妹妹被抢走了！她不想去，可那个人不让妹妹离开，他还打她！他打妹妹！爸爸，那个人打我的妹妹！”

姐姐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她肿着一双眼睛指着胳膊给父母看，不断地重复——

“他打妹妹。妹妹好痛啊，妈妈，妹妹说她好痛。”

“妹妹说她想回家。”

巨大的自我谴责压垮了这个自妹妹出生以後就将‘保护妹妹’视作责任的姐姐，她崩溃地不住扇自己的脸颊：“我的妹妹没有了。我的妹妹没有了。”

姐姐嚷嚷着，又干呕起来。

乔家夫妻慌了神，根本没精力去分辨女儿这不同寻常的反应是为什麽，抱过孩子就不住地哄。

而一个人却忽然变了脸色。

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奇葩陋习的刘老板猛地想到了自己听到过的一些故事。

她看向了姐姐，再一看老乔夫妻，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测。

她沉着脸耐心等着，等着姐姐因为力竭陷入沉睡，一扯守在女儿床边呜呜哭的乔父就走。

一路上乔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直等到了後山，刘老板指着乔跳跳的坟墓说道：“老乔，开棺。”

乔父自然不同意。

他愤怒地看着刘老板：“你在胡说些什麽！我的女儿还不到百天！你怎麽能这麽做！”

乔父愤而离开，可刘老板不是就会这麽放弃的主。

她看着乔父走了，竟然是自作主张地拿起锄头掘开了妹妹的坟墓！

“我其实仔细观察过，小女儿的墓做的新，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新旧之分。”蒙蒙细雨里，刘老板的眉眼被模糊了。她想起那些旧事，语调都变得缥缈起来：“可墓碑却有三层水泥的分别，这显然像是後面撬开来，又重新糊上去的。”

“而且在墓碑左下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像是不小心撞到什麽裂开来了。”

“老乔对女儿的葬礼事事尽心，这麽大的一道裂缝若是在立碑当日出现，他定然是不允许的，那既然那天没有，为什麽後来又出现了？下葬不过一百天，这个质量不至于这麽差。”

‘大佬情人’的刘老板掘了老乔女儿的坟墓——此事立刻传遍了全村。

所有人都赶过来阻止她，乔父更是挥舞着镰刀要和她同归于尽。

被人拽着胳膊往後拖的刘老板愤怒地挥开这些人的手臂，大喊道：“今天我要是做错了！老乔！你把我砍死在这里我都不眨一下眼睛！”

这豁出命去的模样吓到了不少的人。

村民们紧张地互相看了看，又反过来劝说着乔父，看看刘老板这到底是想干什麽。

“那是我的女儿啊！”被人拉住的乔父悲愤地喊道：“她才不过五岁！下葬百天都不到！我这个做爹的没用救不了她，死後……难道也要我看着她被人欺负完了才说话吗！当我求求你们，你们倒是拉住她啊！”

“我求求你们啊……”乔父哀嚎地看向左邻右舍。

可没人敢上前。

传闻中在外跑卡车的刘老板黑白通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没见她脖子上一道刀疤至今不退吗？围绕在这个女人身边的闲言碎语太多，也曾经有不怕死的大晚上翻她的院墙，然後被她打断了腿丢出来。

那家人还去闹过，连着男人的爹和儿子都被她打了一顿。

派出所来了抓去关几天，一辈子老实本分的普通人这麽一坐拘留室都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可她一放出来，当日就往那户人家门口泼粪……

这大粪泼了三个多月，直让对方跪地求饶才罢休。

这麽一个主，衆人也担心惹自己一身腥。

见没有人帮自己，老乔伤心欲绝，快四十岁的人嚎叫的让人可怜。

僵持的气氛，刘老板一甩头，看着已经撬开的墓碑一咬牙，狠狠地挥下锄头……

就在衆人好奇丶害怕的视线里，刘老板挖开了乔跳跳的坟墓，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然後她面色猛地一变，一股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愤怒使得她狠狠地把手上的锄头‘种’进了地里。

她闭着眼缓了好久，从乔家小女儿的墓里，拖出来了一具已经发臭腐烂的动物尸体——

“其实我早该发现不对的。那几天下班路过後山的人常说总听到什麽哀嚎声，就像是小狗崽的声音，渗人的慌……如果我早点去那边转转，或许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