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面面妥妥帖帖,令不是‘逸粉’的路人都心服口服。
作为一个粉丝来说,你们做得再好不过了。
结果现在就因为一个群演和你说了两句话,就要被大半夜喊出去指指点点?”
姑娘扯着嗓子骂着,并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大约是人多势衆,又大约是天生的暴脾气,面对梁光辉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一点儿也不怵:“你是他的员工吗?还是说你是职业粉丝?”
边上的女孩们失笑出声,又立刻严肃地点头:“就是就是!”
粉圈谁人不知道张曲美有着自己的正当职业,她追星完全是凭着一腔热情。话说回来,事情办得这麽漂亮,他张飞逸的团队难道不应该给她酬金吗?再者说,就算是职业粉丝收钱了,哪里有大半夜过来把人叫出去骂,就因为白天这麽点小事的?
那姑娘冷哼一声:“大家都是做粉丝的,你作为我们的头,这是在骂你还是在骂我?那群演来聊天的时候我也和人打招呼了,还很稀奇地多看了他两眼,怎麽,我也有错?”
从未受过这种鸟气的姑娘越说越生气,狠狠地瞪向面色涨红的梁光辉:“倒是他一个男的大半夜地强闯我们姑娘家的房间,讲了这麽多还不走,我倒是想问问他想干什麽!”
梁光辉又气又急得面红脖子粗,满肚子脏话就在嘴边。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说这些,只能暗暗地记下了这个刺头,打定主意回去之後就通知其他粉丝头头们有任何线下活动都把她排除出去。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胡说八道!张曲美,你快点出来!”
“不许去!”姑娘一个健步拉住了张曲美的手臂,挡在她的身前:“他说去就去,又不是他家的狗!不许去!”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女孩们都紧张地纷纷围到张曲美的身边。
张曲美笑起来,温和地拍了拍姑娘的手背:“好了好了,放心,梁哥人不坏的,只是说两句话,不要担心,你们继续玩,十分钟这样我就回来了,不要担心。”
那靠在贵妃椅上揉着肚子的姑娘捧着肚子凑了过来,小心地看了看梁光辉,又看看张曲美,咬了咬下唇,她隐约猜到梁光辉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可张曲美并不清楚自己的情况,自己要跟着出去吗?
但张曲美没有给她们更多思考的时间,打开门便请梁光辉一起出去了。
“靠,我真是服了。”
门一关上,也不管隔音效果怎麽样,那姑娘登时跳脚大骂道:“我粉的是张飞逸,他一个经纪人冲我吆五喝六的,他谁啊!大半夜都敢来闯门,这是什麽道上的混混吗!”
“这经纪人一直都这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壹杨娱乐港岛出身,从上到下,做事情一点也不讲礼貌。”
有人抱怨道:“之前过来探班的粉丝也有人吐槽过,说连和其他主演多说了一句话都要被他明嘲暗讽……管我们粉丝就跟皇宫里太监管宫女似的……清朝都没了多少年了,粉丝还得为偶像守身如玉吗?连和其他男人说句话也不行?简直莫名其妙,脑子有泡。”
“可别说了,我本来还想请男二TO签的,我闺蜜很喜欢他,只是人在国外回不来,结果被梁光辉盯得连人都不敢多看一眼……我真靠了。”
“萌萌姐不会有事吧?”有人忧心忡忡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能出去,出去了萌萌姐反而会被‘骂’得更惨。”
“萌萌姐还是性格太软了,换了淘淘姐,天灵盖都给他掀开来。”
“所以探班活动不是每次都让萌萌姐组织,淘淘姐就负责反黑嚒。淘淘姐那个天上地下唯她独尊的性格,追星就是她打发时间的玩意,逸哥惹她不高兴了她照样开炮,放今天得在剧组和梁光辉打起来。”
“嘿嘿,我倒还真想下次让淘淘姐来。那姐据说学过好几年咏春,最好一拳把梁光辉打飞,到时候咱们凑钱给她请八百个律师保她。”
“大家夥都看着点时间,十分钟没回来直接出去,我就不信他梁光辉敢打人。”
那厢被提防的梁辉光头也不回地冲进消防通道,愤怒地长吐了一口气——然後被停留在这里的香烟味呛住了,他咳嗽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声,下意识地回想起那个从电梯里跟着出来的男人,又骂了一句,揉了揉鼻子问道:“那个谭佳如,她什麽意思?”
“你怎麽把她也带来探班了?不是让你以後都别带她?”
张曲美低着头,神色有些为难。
“到底怎麽回事?”梁光辉看着张曲美的神色,心猛地一颤,一种‘大祸临头’的危险浮上心头,就像是游戏弹窗里的红色骷髅头似得在脑海中重重拉响警报。
他睁大了眼睛,魁梧的肩膀缩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她,威胁你了?”
梁光辉问这些当然不是因为关心张曲美,他才没那麽好心。
他只是想到了谭佳如和张飞逸的关系,想到对方那可以说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这令他紧张地心都快停止了,接连问道:“她什麽意思?她手上有什麽对飞逸不利的证据吗?她这次来是想干什麽?她怎麽看上去这麽健康?手术恢复的这麽好?”
张曲美张了张嘴,又闭上;再次张了张嘴,又闭上……
等不及的梁光辉烦躁地一推她,把人重重地推到在墙壁上:“扑街仔你能不能说话!”
像个纸片似得被甩到墙上的张曲美咬了咬下唇,捂住酸疼的肩膀,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窝囊模样,细声细气地说道:“谭佳如她……她,”
她不安地握紧了手:“她没去把孩子打掉。”
天旋地转。
五雷轰顶。
黑熊似得男人可笑的发出了鸭子般的‘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