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基础,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内海的心态更加放松,在第二次的催眠治疗中,有了更多的进展。
内海看着斑目递过来的笔记,上面记录了她在进入潜意识之後描述出的几个较为明显的影像。
第一次的树丶庭院和站立的人影。
第二次的门丶红点丶坐在窗边的女人以及装在瓶子里的花。
从限定词的丰富度来看,这次内海的描述明显更为详细,而回顾刚刚脑海中所出现的画面,她也觉得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了。
那场弥漫在记忆里的大雾,因为流动的空气,勉强提高了一些能见度。
但这也出现了一个问题,虽然拥有了更加充足的信息,但无论是斑目还是内海,都没有把握能准确解读这些信息。
看来这就是他们在找回记忆的路上遇到的一个阻碍了。
好在斑目早有准备。
“现在可以开始用那条线索了。”
今天排球部没有安排练习赛,所有训练都跟往常一样,所以体育馆里除了排球部的成员和几个每次固定来参观训练的学生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这让突然在门口冒头的内海显得有些突兀。
还没结束吗?
顶着周边好奇的视线,内海一脸无事发生地退了出去,在体育馆外的长椅坐下,手里还抱着背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BOSS,你来找阿侑吗?”
听到这个称呼,不用擡头也知道是谁。
不过出于礼貌,内海还是擡头,看着阿兰回答到:
“嗯,也是要等他。但是我还有事想找北前辈。”
自从那次在家写作业当衆睡着丶还不小心把自己常年在学校睡懒觉的事情抖出来被语重心长地教训过一顿後,内海也理解为什麽阿侑和阿治会那麽怕他了。
连她也开始老老实实叫北前辈,而不是那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外号。
“找我吗?”北信介从阿兰身後探出脑袋。
“是。。。但是”内海看了看体育馆内部仍在进行的训练,又看了看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在训练过程中偷懒而出现在这里的北信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训练结束了吗?”
“没有,今天是分组练习,我们组现在在休息。”北信介解释到。
她还以为北信介会是那种就算可以休息也要自觉练习的人。
阿兰知道她在想什麽,不过也很正常,不太了解北的人对他都会有这样的误解。
“‘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适当的放松能让身体在训练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阿兰你学得好像啊。”
北信介并不介意被用这种形式打趣,他弯了弯眼睛,也觉得阿兰的模仿很有意思。
“是很像。”然後他又想到了内海会来找自己的原因。
也只有那件事了吧。
“在外面待久了可能会感冒,先进来吧,等训练结束以後我会来找你的。”
听完这句话,内海産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话里的安排让人无力反抗,但又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一种被冬天的太阳晒得温暖到晕乎乎的感觉,那是她唯一不讨厌的太阳。
像什麽呢。。。她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参照物。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站了起来,然後乖乖拿起背包,动作僵硬地走进了体育馆。
阿兰:怎麽回事?北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
走进体育馆後,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宫治放下手里的水杯,手肘碰了碰还在‘吨吨吨’往嘴里灌水的宫侑。
“干什麽啊猪治?!差点呛到了!”
宫治没有和他计较,而是好心提醒到:
“那边好像出事了。”
“出什麽事。。。”
顺着宫治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内海像个刚上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四肢僵硬地走在前面,後面跟着的是阿兰和北信介。
“小伊不会闯祸了吧。”宫侑按自己的习惯猜测着眼前这个画面的故事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