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练习也没有意义了吧?没有演出的机会,学校里的活动也搞砸了,最重要的是。。。说到底,你们真的在乎这个吗?虽然你是有每天来练习,但是内海,对你来说一个人练习和为了乐队练习是没有区别的吧?”
“区别。。。”
内海不太理解区分这二者的必要性。
但是对面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真是的,难道没有秋原你都不能好好理解别人的话了吗?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麽啊?那天搞砸了以後你看起来也没有多难过吧?甚至比起缺席过练习的人,你这个每天都在练习的人反而看上去对结果更不在意。”
不对,没有不在意,她只是。。。
“你到底是为了乐队的事情把我们叫到这里,还是为了跟秋原和好把我们当作借口了呢?”
。。。
“抱歉,内海,我不是在故意责怪你什麽”男生叹了口气,“但是你看。。。你甚至都不愿意反驳一下。”
“算了吧,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把秋原叫过来好好谈谈吧,结束以後再继续练。。。”
“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不怎麽说话的短发女生突然开口。
“现在这样。。。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为什麽这麽问?”沉默了很久的内海终于有了声音。
“你丶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秋原为什麽不来,文化祭的演出为什麽搞砸,你其实很清楚吧?”
“喂,这麽说也太过分了,把责任都推到内海身上算什麽?”
“你们不也是这麽想的吗?明明自己就能把最难的部分唱好,演出之前还非要说什麽‘只要练习时间足够就让主唱来吧’这样的话,结果最後还是。。。原来的曲子也是,就算有一段时间没练习,但如果不是你非要改的话,也不至于连那两首歌都演不好吧?”
“不对,我只是想。。。”
只是想在新歌演出不顺利的情况下,至少还有改编过的歌能证明这段时间我们不是什麽也没做。
说出来啊。
说出来。
笨蛋。
“只是想出风头,对吧。你们还不知道秋原跟她为什麽闹掰吧?”
两人转头看向内海,希望她能自己说点什麽。
但她还是说不出来,因为这是一个她正在寻找答案的问题。
难道比起沉默,“不知道”会是一个更有价值的回应吗?
“她们班上的人都知道那件事,一边拒绝,一边又跑到校外偷偷跟别人见面。当时秋原还没有跟那个人分手吧?”
“不对。顺序不对。也不对,不是我去找他的,没有偷偷。”
对方似乎很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所以并没有给内海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们班的三浦,都拍到了,在漫画屋。”
其实说到这里,另外两个人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兴趣了。
事实上,对于这种事情两人并不怎麽感冒。
但是他们还是任由女生继续对某个人的审判。
也许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的,把责任全都推到某个人身上。。。会好一点吧?
于是他们默许了这场不公正的审判在被告失声的情况下继续下去。
最後的结果也很不难预料到,在毕业之前,这个乐队就解散了。
如果有人问起来,虽然当事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但是在其他人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既能自圆其说丶又能满足看客猎奇心理的故事。
刚开始还有人来向内海寻求真相。
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个人除了无力的否认也说不出什麽更有观赏价值的故事时,也就没有人再去寻求新版本了。
内海能理解这样的想法。
因为回到一个人回家丶一个人去漫画屋的日常的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真是一个无聊的故事。
画出这种情节的作者,应该会被骂到停止连载吧。
逻辑混乱丶毫无爆点丶最重要的是。。。
相当无聊。
这个“外面的世界”。
真的相当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