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给亲儿子准备东西。
韦衡看到亲生父母与兄弟们时,顿时泪如雨下。
韦二老夫人扑到老谭氏跟前,又抓又挠:“你这毒妇害苦我二房。我们二房就出了一个读书有天赋,却被你给调换了去。”
“我换到大房,又哪里亏了他?”
韦衡冷声道:“从我得中功名,你说我是通敌罪臣之后,还骂我是该死的贱命、贱种。你哪里又善待我?大房值钱的东西,全被你分给了你的三个亲生女儿当了嫁妆,最后余下的,不是被你小女儿糟践干净了?”
他恨老谭氏,更恨谭氏给自己下毒。
这一生,他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他杀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杀了自己的嫡妻。
韦大爷、韦二爷兄弟俩看着自己的胞弟,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弟弟与他们长得像,居然只当是堂兄弟的缘故。若是早知如此,哪会落到如此地步。
“阿衡,我和大哥商量过了,现下在风口上,等过些日子,我们就凑银子为你赎罪,将你带回来。你没儿子也不要紧,我们有儿子,届时过继两个给你。阿衡,我们和爹娘在京城等你回来!”
韦衡跟着押送的官差走了。
他是九品小吏,只要兢兢业业,他日还能回来。朝廷想到他是苦主之一,也是被利用算计。
韦衡在心里恨毒老谭氏与谭氏这对母女,他一直在等,希望朝云能来送他,可一路张望,也未等到朝云的影子。
韦朝霞被生父刘德才接走,刘德才虽是秀才,小有家业,有妻有妾,又生有儿女五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韦朝风被韦家赶走了,韦家不留戏子的儿子在韦家,将他们兄妹除名,甚至因老谭氏干的缺德事,连老谭氏的名字也被韦家族长给勾掉了。
谁家能干出姐弟结亲的,这位就干出来了,让亲女儿当儿媳。如果韦衡不是韦家人还好,偏偏老谭氏知晓真相,还颠倒黑白,没将韦家人给怄气,恨不得将老谭氏大卸八块。
谭家因为夺人祖传宝贝,放火杀人一家八口,也按律治罪,有两个主谋秋后问斩,所有家业全部收没。
韦朝风被戏班子班头接走,班头自称是他亲爹的师弟,但他亲爹十年前就给人当上门女婿,早与戏班子的故人失了联系。
朝云在结缘室学会读书识字,也至在舒家家学时,被先生当成奇才,以为她一日千里,无论是背书还是习字,进展迅猛,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一个才女。才华、见地不输世子夫人,才学更胜沈氏的次女。
崔衍从博陵入京求亲,同来的还有他的伯父、伯母,舒建章与老侯爷见了人,考了一番学问,还算满意,再则这亲事是朝云亲娘相看过的,虽说婆家远,但崔衍已经是举人功名,十九岁的举人很厉害。
舒家替崔衍与舒朝云订了亲。
崔家给崔衍在京城置了一座二进小宅子,又走了舒家的关系,进了京城书院读书,得暇时,舒建章指点他学问。
次年春,又是会试大考年,崔衍一举夺得头名状元,洞府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琬琰也要离开了,她教会朝云琴棋书画,也让她从大字不识,成了颇有学问的才女,往后就算论学问,也能与她的夫君谈论一会儿。就算是处理家业、打理嫁妆铺子,也都得心应手,轻松应对。
朝云顶着盖头,“神女要离开了!”
“你亲娘已轮回投胎,你要放下过往,好好度日,未来可期。你二舅是能通阴阳的官吏,遇到难事,你找他帮忙。”
“一家一族只能有一个鬼吏,我娘主动退出?”
“这是她的选择。你娘在第十殿辛苦七载,才为你弟弟换得轮回转世的机会,她一直不转世就是放心不下你,昭雪之后,她也得离开。”
“上次入宫,太后拉着我,一个劲儿地说,有高人指点,让我帮她寻亲人,我哪会寻啊!这些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一遇事就找我帮忙!”
亡母托梦20
那是为了求朝云,分明就是求琬琰。
琬琰悠悠道:“她还有亲人在世,我将地址、人名告诉你,你告诉她吧。下次再有这种事,莫要轻易应人,若是已经就下,就找你二舅帮忙。你二舅的事,也莫要传出去!
他做两界官吏好也不好?”
“怎就不好了?”
“行走两界,会染阴煞之气,会让他子嗣单薄,你二舅膝下只有一子,若与你表弟待得久了,孙辈也会很少。你看崔衍家,他的先祖是地府崔判官,他父亲是从大房过继来的,而大房却是过继到嫡脉的。等同于父辈只他父亲一人,他父亲只他一个,若非你嫁过来,就崔衍的命数,也是过继子嗣之命……”
崔判官夫妻俩正是看中朝云是有大善之人,能改崔家几代的子孙单薄宿命,才会托梦给后人,让他们去京城求娶。
崔家担心人家看不上,请了官谋来说,见到长宁候府的老侯爷父子三人,问了几个问题就应了。
崔衍不知道自家先祖是崔判官,但他伯父、大堂兄都知道这事儿,这个秘密一直掌在崔家大房的手里。当年崔判官是次子,二房便是他的香火嗣子,所以二房显得子嗣单薄。大房虽无影响,可崔衍祖父辈时,膝下一溜生了五个女儿,没儿子不成,就过继了二房的孪生子过去。
琬琰离开前再去了幽冥。
姜若璧面含微笑:“上神要回去了!”
琬琰打量着她,“是你告诉朝云,让我出手?”
“太后的感激可是功德,我不需要多这一桩,但你来了一趟,多些功德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