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母见有钱回家,吧啦吧啦一大堆,说她如何用心,让所有人都信了这些说辞,就连胖婶九岁的小女儿都以为孔母真是病秧子,看到有人到店上取大蛋糕,一定要帮忙送货,生病因为蛋糕太重,让她胳膊端不起碗、握不了筷子。
孔母出门了,近晌时分回来时,房产证办理好了,脸上笑眯眯的,同时还多了一套房子,是一套同一小区二居室的新房子。
“我是当妈的,待你和你哥一样,你哥将来得这套四居室,我给你买了一套二居室的,现下这二居室租给你们学校一个体育老师了,每月一分钱的月租,怎么样,你妈够公平吧?”
琬琰竖起大拇指,“你够利索。”
“一会儿金丫要上门送蛋糕。”
“金丫……”
“胖婶的大闺女,在上初中,会骑电瓶车,偶尔帮店里跑跑腿,根据情况给她付劳务费,算在胖婶的工资里,上个月给了一分钱,她可高兴了。惹得玉丫也说要帮店里干活挣钱!”
雇了人家的母亲,连人家的大小两女儿都使唤上了。
胖婶的丈夫是国营粮油厂的工人,自认为单位很好,胖婶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很不受待见。早些年,他与前妻的儿子小,需要人照顾,对胖婶还不错。如今他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了,很不喜欢胖婶,连带着两个女儿也不要,听了大儿子、大儿媳的挑唆,和胖婶离了婚,将她们母女三人给赶了出来。
贬值世界炮灰20
离婚给分了五毛二分钱的哺养费,胖婶就拿着这钱养女儿、租房子、学手艺,要不是孔母雇了她,她为将来的日子都要愁死了。
孔母从冰箱里取出肉、菜,都是洗好、分切好的,还用保鲜袋装着。
琬琰瞧得奇怪,这刀工也太好了吧,土豆丝切得匀称,粗细一样,就连长短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制造出来的,“谁切的?”
“呵呵,这不是对方街私房菜馆的大厨给切的。”
琬琰一脸不解。
孔母说:“还不是金丫与隔壁小饰品梅子说的,说我身体弱,拿不了重物,沾不了水,连菜刀都提不起。梅子看我买了菜,就帮我把菜洗了,拿到对面菜馆找大厨给我切好,说拿回家就能直接下锅,要不是说要吃新鲜的,他们能帮我把菜炒好。”
得瑟!
孔母哪里这么弱,为什么外头就变了样,以为她连锅都端不起了,快成面团捏的人了。
琬琰忍不住笑出声来,“妈,你这谎说大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圆?”
“又不是我说的,这不是半个多月前,你们王老师做家访,到了我们蛋糕店,我又不在,胖婶、金丫和梅子听说了,就把我们家的事给说了。只是夸大其辞,还是遵循大半事实?”
她确实有病,医生也确实让她静养,要补充营养,全都对,只是她没金丫她们说的那么脆弱而已,可人家一片好心,她说没这么脆弱,可人家当成是她客气。
梅子前些天生怕姐妹俩开不成小饰品铺,就怕有其他买走铺子,姐妹俩愁得好几天都睡不好。后来孔母一咬牙,说她买,还租给梅子,姐妹俩感激得快把孔母给供起来,直说她是大好人。还说她们租了这房子,往后都不用租住房,二楼就能装修成一居室的住房。
琬琰就说,好好儿的,孔母怎么买了两间,原来是因为梅子姐妹俩。
她到蛋糕店去的次数不多,去过两回:一次在装修,一次是开业那天。
孔母将两份房产证交给她,“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吧。我去做饭!下午要考试,你去看书。”
“好。”
琬琰刚回屋里,就有人在按门铃。
孔母开门时,热情地唤了声:“金丫,累了吧!要不就在我家做饭,你妍妍姐下午要月考,正在复习呢。也是我这身体不争气,时不时要犯病,害她不能在学校上学……”
金丫提着两大袋子蛋糕、面包,“孔伯母,我帮你炒菜吧,你身体弱,也拿不动锅铲啊。”
“金丫,谢谢你啊,等过节的时候,孔伯母给你包大红包。”
“谢谢孔伯母。”
琬琰坐在书桌前,这就是别人主动帮忙,怎么看孔母的样子,就是一朵老白莲,一个劲提醒别人,说她身体有病又弱,胖婶是她的员工,肯定教得两个女儿:“你孔伯母身体不好,我们帮着多干点,她人挺好的,雇了妈妈,给妈妈一份工作,还给我们房子住……”
受过委屈的孩子,懂事早。金丫六岁就会帮着胖婶干家务活了,手脚麻利。
孔母洗起水果,明明那果篮里装了五个,硬是只拿了一个去洗,洗好放到果盘,再拿一个洗。
金丫看不过眼,直接拧了果篮到厨房,一口气洗完了,装到果盘,“孔伯母,你拿不动重货,说一声啊,我帮你拿,你洗个苹果一趟趟地跑,也太累了。”
琬琰看到这里,孔母这白莲装得好厉害。
看罢,金丫都是一脸的心疼,觉得孔伯母明明体弱多病,却还坚强地养了一双儿女十几年,真是太伟大了。就连梅子姐都说,孔伯母是世上最伟大的妈妈,和她的妈妈一样,坚强而美丽。
孔母握着水果刀削果子,心疼得滴血,她只想洗三个,可金丫却一口气洗完了,这是吃还是不吃,削还是不削?
金丫以为她拿不住苹果,“孔伯母,是不是苹果对你来说太沉了,拿不动,要不你先别削,等我炒完菜,我帮你削,我很会削苹果的。”
琬琰再也看不下去了,走出卧室,“妈,我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