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神庙前,一个美丽的金丹女修正疯狂地跪在地上,抱住姜氏大房三公子姜琳的双腿,“姜琳,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父亲,求你放过我师父……”
“岳清虹,你骗我!你一直在利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进福境,我真心待你,不顾违背父命,不顾大哥阻拦,你说什么要求父母成全我们的婚事,我居然傻傻地信了。
你带着你的师门、你的族人杀戮我的族人,杀戮灵族。
我母亲死了,我大舅死了,还有我的那么多族人,那些年幼的孩子,无辜的妇人全死了!
岳清虹,你有什么脸求我?
入侵者——该死!”
他这一生,无法再洗刷罪孽。
姜琳泪流满面,“还有我的二哥,如此相信太清宗,可你们却想夺我家园,杀我族人……”
他这一生的罪孽洗不清了,疼他护他的母亲,是因为他而死。
琬琰将一具具高阶修士抹上厚厚的泥浆,再用造物术炼制成一具具的石人,用他们充实仙阵盘上的阵眼。
姜瑛满眸痛楚,母亲是为了守护族人而死,母亲好不容易才结丹,就死在这次入侵之中,若不是灵族大乘、化神出手,他们根本等不到姜琬琰从神乡归来。
那么多的族人死了,哪一房、哪一家没有人死?
可这次大祸,是姜琳轻信爱情,引狼入室,为了一个叫岳清虹的女修,他不顾父兄阻拦,将岳清虹带入福境,而后面却跟了一大群的人,寻到了福境之所在,才有了这次灭顶之祸。
姜琳抱拳一揖,对着空中道:“琬琰老祖,请将这女子化为阵魂,以赎其罪。”
他心死了,在知晓并无爱情,只有算计的这一刻,只有他的狠辣。
姜琏忆起自己在悟道碑内时,看到的幻境便是如今的画面,那画中的女子正是面前的岳清虹。
在太清城,岳清虹与他搭过讪,他没有曝露自己是福境姜家子弟的事。岳清虹没有如幻境里一样,与他一起历练,更没有与他“相爱”。
只不曾想到,他没有中招,姜琳却被岳清虹所迷。
岳清虹是太清宗二等家族岳家嫡小姐,祖父是岳氏族长,生得美,有气度,再加上灵根上佳,更是太清宗一峰首座的真传弟子。条件得天独厚,谁能想到,这个美丽得像仙女样女子,却有那样狠辣的心思。
雷蛙兽站在姜琏身后,“公子,好险啊,她曾纠缠过你,幸而你不假颜色,不愿理她,要不然……”
如果没有那个幻境,姜琏定会陷进去。
是他的错,他应该告诉姜琳。
可是后来发现时,他劝过姜琳不要相信岳清虹。
姜琏唤了声:“三堂兄,对不起,我应该更果决地劝你……”
“阿琏,你告诉过我,说她目的不纯,叫我不要上当,可我不信,我以为她待我是真心的。你劝我,父母阻止,大哥斥我,我全不听,全不听,这么多的族人、这么多的灵族,全是因我而死……”姜琳跪在地上,“请父亲、族老们治罪!是姜琳错了,是姜琳错了……”
岳清虹看着空中,他最敬重的师父被炼制成了石人,随着一个又一个石人归入阵眼,天地灵力越来越浓郁,元婴炼化完了,就该是金丹。
神女太可怕了,没有任何的感情,任由仙阵抽完修士的灵力,最后在他们殒落之后快速地将神魂封入身体,炼制成石人。
拥有神魂的石人,神魂无法脱离石人般的身躯,还不如神魂不存。
姜恒站在祖神庙前,指着姜琳:“孽子!孽子……”他亲眼看着妻子晋级金丹何等欢喜,可这才多久,她就殒落了,“众位族老处置罢,任是如何重罚,吾皆无异议!”
琬琰炼完了金丹阵眼,现下所有修士阵眼散布在整个福境,所有的阵眼都一个样子,带长胡子如门神样的大乘、化神;带短胡子般如门神状的元婴;再有年轻如士兵般的金丹。未分男女,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有长短胡子与没胡子之别。
琬琰从天空缓缓落下:“大伯,我有一言。”
“说。”姜恒想到死这么多人,心痛如滴血。
“大伯,二堂兄现下生死未卜,大堂兄天资过人早晚得飞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经此大难,福境生民再承不住死亡。今日之祸因姜琳而起,就罚他守护福境界门,将功折罪。”她落在地上,她并没有把岳清虹炼制成石人。
岳清虹现下又畏惧又担心,父亲没了,师父死了,无论是太清宗还是岳氏再无她的安身之地。
因果任务23
姜恪道:“大哥,琰儿说得对,人非圣贤。姜琳已知错,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福境晋级飞升成仙境,界门总得有人守护,让他镇守界门,将功折罪。”
二老太爷道:“城主,照琬琰老祖所言处置。”
琬琰柔声道:“姜氏先祖本为神族,因先祖之故,凡有神族血脉皆有不同,死去的神族后人可转鬼修,鬼修成仙可重塑仙躯,我有鬼修功法,可在福境之内划出地方设为阴魂林,供逝去族人修炼。”
转鬼修,同样能飞升成仙,还能重塑仙躯。
所有人被她的话所吸引。
金丹及其以上的修士,有今生没来世,一旦殒落化为天地灵力,但琬琰这话是告诉所有人,他们逝去的亲人有一天还能重返天地。
琬琰补充了一句:“为保护福境战死的灵族,同样可转鬼修,成为魂兽修炼。魂兽与人族阴魂皆如东主与袍泽兽一般结伴修炼。”
她抬头看着空中结界,“神乡带回的仙阵晋级了,将族人与灵兽尸骨收敛,葬入阴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