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却要这样一次又一次被失望、痛苦与灰暗毁掉,叔叔、伯伯、阿姨、姐姐们,你们也曾年轻、年少过,你们也曾有梦想,难道就不能体会我的痛哭。
我只是想要拥有一次自己决定人生的机会,我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大学,为什么要让差这校,我明明可以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更有用的人,为什么要做一个平凡的人。
明明我都这样努力地学习,努力地进步,明明看到了光明,我却怎么也够不着……
如果注定了我这一生不配拥有光明,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人若死了,就不会再有痛苦,不再有不甘、不再有委屈。”
这个女孩子是省组织部俞保国的亲生女儿?
难不成是私生活作风问题?
这女孩如此一闹,俞保国私生活有问题的消息肯定会传开,那些政敌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不多时,整个纪检委上下都被惊动了,有人在纪检委要跳楼自杀,没有比这个更劲爆的消息。
“小妹妹,你别冲动,我们可以谈谈。”
“你们别过来,你们要过来,我就跳下去,我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只是一个渴望知识,却被养父母一次次打压了理想和抱负,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孩子。”琬琰激动地大叫,往边沿移了几步,做出他们靠近,她就会跳下去的准备。
远处,传来了呼啸声,到底有看不懂俞保国的人报警的了,说这里有个女学生要跳楼,让来救人。
“我要见俞保国,我要见俞保国……”琬琰高呼了几声。
一个两鬓泛白的中年男子上了屋顶,三个谈判的纪委专家不敢靠近,为了与亲父相认,跑到纪检委闹自杀,从未见过。
“孩子,你告诉伯伯,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俞保国的女儿?”
琬琰看着这男子,“伯伯,我长得像俞保国,还是像他的妻子?”
重男轻女家庭的姐姐6
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俞保国私生活有问题,还与人生了一个非婚女儿,这姑娘为什么问到俞保国的妻子。
众人有些听不懂。
“伯伯没见过他们对不对?我也没见过。
我与傅文生夫妇的女儿都是在林市同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出生的。我比傅家的女儿早两日,他们在医院看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我的养母任芳嫁给傅文生那一天开始,她就深深地知道,只有生了儿子,才能过好日子,傅文生有三个姐姐,家里因为重男轻女,女儿上了初中考不上中专就没再读了,可傅文生却读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二十一岁时才考上中师。
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承受家里重男轻女的痛苦,在看到我亲生父母那一刻,就谋划好将两个女婴调换。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做的,但我在半夜起来喝水,听到他们房里的说话商量。傅文生在嘲笑,他说俞保国再聪明又如何,两口子还不是替他们把女儿培养成了人才,而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只配成为他们教儿子成材的工具。
我本来不相信的,可是我将自己的脸,对着他们的脸,一遍又一遍,我没一点长得像他们。
我问养母,‘你们待我和弟弟如此不同,我不是你们生的?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是不是你们的亲女儿死了,捡了一个我。’她生气极了,对着我大吼‘我亲生女儿活得好好的’。
我就知道,夜里听到的对话是真的。
不仅他们夫妻知道所有的真相,傅家的祖父母知道;任家的大姨、外婆也知道。所以每次我因为不公求助时,他们总是说,这是傅家的传统观念,你忍忍就好。
今日,为了傅斌能考上好学校,他们就要牺牲我,来日他们更会做出更加过份的事。
我也知道人和人不一样,我不盼与俞保国相认,我只需要他站出来,帮我与傅家脱离关系,我十八岁了,我长大了,是合法居民,我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我可以自己挣钱读大学,我只求一个公平和真相。
我的人生,从小到大充满了无数的悲伤与黑暗、屈辱与不公。那样张狂的重男轻女,即便我处处努力,即便我努力地学习,我很小就学洗衣服,学洗碗、学做饭、收拾房间……
让我觉得无望和窒息。
伯伯,求你帮帮我,我不欠养父母的,他们给了一生的阴影和痛苦,我只想拥有正常人的人生,为什么这么难。
明明我都凭自己的本事,能够上更好的学校,可他们却改了我的院校,要捆绑住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成为他们培养儿子成材的工具。
他们儿子是否成材,是他们的责任,不是我的。
他们儿子成绩不好,却要我留绩,我明明成绩优秀,这公平吗?
我要见俞保国,我想在死前,看看我的亲生父亲,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是否知道有我存在?
我要见他!
天下间,所有的父母都这样迷糊吗?自己的孩子被调包,居然会浑然不知,长得不像也瞧不出来吗?
也许亲生父母也没有在乎过,或是发现了,只装作不知道。
养父母的刻薄,我已经不敢对父母这种长辈有任何的奢望,我只是想脱离傅家,不管好与坏,往后一个人过,可我不将此事闹开,我就只会生活在黑暗里。
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我,能帮我的唯有我自己。”
琬琰站在楼顶边,夏风拂过,衣衫拂动。
俞保国被请了过来,在他听说有自己有个亲生女儿在外,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