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使者辞别魏营,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五丈原蜀军大营,急匆匆冲进帐中拜见诸葛亮。
他把这次出使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丞相
“丞相!那司马懿真是沉得住气!您送去的巾帼女装、羞辱书信,他大大方方全都收下,脸上半点怒意都没有。全程绝口不提两军交战、出战对决的事,反倒一个劲打听您的日常起居,问您睡得好不好、吃得多不多、军务忙不忙。我如实告知,说丞相日夜操劳,事事亲力亲为、饮食极少。司马懿听完淡淡一笑,直接断言‘诸葛亮吃得极少,事务却繁重无比,这般操劳,身子哪里撑得住长久!’”
诸葛亮听完这番话,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满是无奈与怅然“好一个司马懿!他是真的把我看透了啊!”
站在一旁的主簿杨颙,看丞相日日透支身体、劳心费神,早就于心不忍,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恳切劝谏。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
“丞相,属下看您日复一日,连最细碎的账本、文书都要亲自核对,实在太过劳累,完全没必要这般事事躬亲。自古以来,治理政务、打理事务都有规矩章法,上下级各司其职,绝对不能一把抓、混着干。
打个通俗的比方一户人家过日子,男主外耕田劳作,女主内生火做饭、打理家务,下人各司其职,家里诸事井井有条,当家主人自然清闲自在、从容安稳。
若是一家之主,不管大事小事、粗活细活,全部亲自上手,日日奔波劳碌,最后只会身心俱疲、精力耗尽,反而一件大事都做不周全。
这哪里是主人才智不如仆役?这是丢了当家主事的分寸与格局啊!
所以古人才说身居高位、运筹大局的三公,只负责定策明道;基层官吏、将士属官,才负责落地执行。
昔日西汉贤相丙吉,路上看见有人斗殴致死都不多过问,反倒忧心耕牛喘息、担心天时气候影响民生,因为他只管天下大政;
名相陈平位居宰辅,连国库钱粮具体数目都不清楚,直言‘自有专职官员打理’,从不包揽细务。
反观如今丞相,军中一丁点小事都要亲自过问,终日伏案操劳、汗流不止,把自己熬得身心俱疲。司马懿那句评语,看似简单,实则句句属实、一针见血!”
一番忠言,字字恳切,句句都说到了要害之处。
诸葛亮听完,眼眶瞬间泛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心酸“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劳逸结合、各司其职的道理。只是先帝白帝城托孤,将兴复汉室、托付天下的千斤重担全都压在我身上。我一生谨慎,心心念念唯恐辜负先帝遗恩、愧对先帝嘱托。我实在放心不下旁人,怕底下之人,终究不如我这般尽心、这般竭力啊!”
这话一出,满帐文武听完,个个鼻尖酸、纷纷垂泪,无人不心生敬佩、满心动容。
自此之后,诸葛亮自己也明显察觉到,身体早已透支严重,常常心神不宁、精神恍惚、气力不济,再也没有往日从容沉稳的状态。
麾下一众将领看丞相积劳成疾、日渐憔悴,心里又敬又疼,谁也不敢再贸然请战、提议出兵,只能默默坚守营寨,陪着丞相安稳驻守。
没多久,诸葛亮送女人衣服羞辱司马懿的大瓜,瞬间传遍了整个魏军大营。
全军将士全都听说了这事蜀军丞相特意送来巾帼女装,嘲讽司马懿胆小如妇人,结果司马懿居然老老实实收下了,半点火气没有,依旧死死缩在营里闭门不出。
这下魏军众将彻底绷不住了,一个个脸都绿了,气得头顶冒烟。
大伙都是沙场拼杀、刀口舔血的铁血武将,平日里骄傲得不行,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群人气冲冲扎堆冲进中军大帐,个个满脸愤懑,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都督!我们身为大魏铁血名将,驰骋沙场半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诸葛亮公然送妇人衣物羞辱我军,把我们全体魏军都踩在脚下。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恳请都督即刻下令,全军杀出大营!和蜀军堂堂正正打一场,一决雌雄,洗刷这份天大耻辱!”
帐内气氛瞬间火爆,众将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拉满,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和蜀军拼命。
司马懿坐在帅位上,看着底下一群义愤填膺、群情激昂的将领,心里门儿清。
他表面一脸无奈地开口安抚众人
“各位将士误会了,我绝非贪生怕死、甘愿受辱。只是当今陛下早已降下严旨,命我们死守营寨、坚守不战,静待蜀军自溃。君命如山,谁敢擅自违逆?若是我今日一时冲动贸然出兵,便是抗旨不遵,犯下大罪啊!”
这番话虽然有理,但根本压不住众将的怒火。大伙依旧满脸憋屈、愤愤不平,一个个憋着一肚子火气,死活不肯罢休。
司马懿眼看军心躁动、群情难平,怕再压下去会激起兵变,瞬间心生一计,当即放缓语气,打了个圆场
“既然诸位将士一心求战、不甘受辱,那我便遂了大家的心意。即刻写奏折上奏天子,把今日的屈辱尽数禀明陛下,等皇上亲自下旨准许出战,我们再全军出击、痛击蜀军,如何?”
众将一听这话,瞬间转怒为喜,纷纷点头答应,总算稍稍平复了胸中怒火,安心等候圣旨。
紧接着,司马懿提笔挥墨,洋洋洒洒写了一道奏章,火派遣使者快马送往合肥,递交给魏明帝曹叡。
奏折里写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
“臣资质平庸、身负重任,承蒙陛下圣明诏令,命我坚守壁垒、不轻易出战,静待蜀军粮草耗尽、自行衰败。可如今诸葛亮极尽羞辱之能事,特意送来妇人衣物,将我三军将士视作闺中弱女,此乃旷世奇耻大辱!臣恳请陛下恩准,近日便率军拼死一战,上报朝廷栽培厚恩,一雪我魏军全军耻辱!臣心中激愤万分,恳请陛下圣断!”
远在朝堂的曹叡收到奏折,拆开细细看完,心里满是不解,转头对着满朝文武问道
“司马懿一直谨遵朕的诏令,死守大营绝不主动出战,怎么今日突然递上奏折,死活要求出兵打仗了?”
一旁的卫尉辛毗心思通透、一眼看透真相,当即上前从容回道“陛下,司马懿压根就没有出战的心思。他之所以突然上表请战,完全是因为诸葛亮送衣羞辱,帐下一众武将怒火滔天、执意请战,军心快要压不住。
他这道奏折,根本不是求战,是专门向陛下求一道铁定的止战圣旨!借着天子权威,堵住全军众将的嘴,彻底压下众人的求战之心!”
曹叡听完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瞬间看穿了司马懿的小心思。
他立刻下令,让辛毗手持天子符节,火赶往渭水北岸的魏军大营,当众宣读圣旨严令全军坚守营寨,任何人不得再提出战,违令者斩!
就这样,司马懿靠着一出完美的操作,轻轻松松稳住了躁动的军心,继续稳稳执行自己的拖字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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