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阴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转眼便遮蔽了整座凤凰古城。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传来,一道道紫黑色雷霆在滚滚乌云间游走,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威压,缓缓笼罩而下。
白容苓猛地抬起头,当看见天空中那片熟悉的劫云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落胎泉中窥见的未来,竟真的要应验了。
他明明已经竭尽全力,想要避开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白容苓缓缓低下头,看向正抱着崔秀哭泣的虞洛宁,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抽痛。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白容苓。”
就在这时,崔秀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白容苓抬眸,对上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崔秀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立刻带着她离开。”
白容苓瞳孔微微一缩,他自然明白崔秀的意思。
崔秀已经做好了独自承受天罚的准备。
白容苓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崔秀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越远越好,别回头!”
白容苓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想带虞洛宁走,甚至在看见劫云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生出了这个念头。
可他比谁都清楚虞洛宁的性子。
她若知道崔秀会死,绝不可能独自离开。
白容苓目光微微一沉,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是否能够趁她不备,强行将人带走。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的虞洛宁突然开口,“你在说什么?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让我走?崔秀,你是不是疯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崔秀,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哭腔。
“我不走,我现在要走了,跟畜生有什么两样?”
崔秀看着她,紫眸中浮现出几分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乖,余不会有事的。”
他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小团子身负本座的守界人本源,不为天道所容,出生时自然要经历一番劫难。”
“只要渡过天罚,洗筋伐髓,它便能脱胎换骨,成为万中无一的天才。”
虞洛宁哪里肯信,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不知道天罚意味着什么?
寻常修士渡劫尚且九死一生,更何况崔秀如今本源受损,道胎又即将降生。
他们拿什么去抵挡天罚?
虞洛宁哭着瞪他,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少骗我,我不会走的!”
崔秀望着她,眼底的柔意渐渐化作一抹无奈,偏偏这次,他不能由着她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