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道“若真是私会,我就不会带着你。”
“是我自己追来的。”
“那也算两人同行。”赵敏把铜铃递到她面前,“你娘的规矩,我用了。”
郭芙没有接“少来。你想让我替你作证?”
“我想让你看清楚。”赵敏道,“免得回去之后,黄帮主问起,你只会说我不守规矩。”
郭芙冷笑“你本来就不守。”
赵敏把铜铃收回“我不守,是因为你们的规矩里没有我的活路。”
这句话让郭芙一怔。
她不喜欢赵敏这副什么都看穿的样子,可铜铃底那道狼纹太细,若不是赵敏翻出来,她确实看不见。
“你先说清楚。”郭芙道,“狼口朝西是什么意思?”
“西边有接应,或西边有陷阱。”
“你这等于没说。”
“暗线从不把话说满。”赵敏看向旧马市,“铃舌拔去,是不许响;挂在破墙阴影里,是给懂的人看。若我今日被关在西厢,看不见这东西,三更之前就会有人替我应约。”
郭芙脸色一变“谁替你?”
“想让我死的人,或者想让我背叛的人。”
赵敏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郭芙伸手拦住“等等。既然可能是陷阱,你还去?”
赵敏看她“郭大小姐,你若怕,可以回去叫你娘。”
“我怕?”郭芙气得拔剑半寸,又硬生生按回去,“我是怕你死了,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赵敏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这句倒像实话。”
赵敏看她一眼“你怕我跑?”
“我怕你害他。”
赵敏唇角一扬,却没再刺她。
两人顺着墙根到了旧马市边。
昨夜火过之后,棚架塌了一半,地上还留着焦黑的马绳。
四下无人,只有一口干井立在残墙旁。
赵敏把铜铃丢在井沿。
铜铃不响,却在井壁上磕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一支短箭从井缝里射出,直取赵敏咽喉。
赵敏不躲。
郭芙剑光一闪,短箭断成两截,落在她脚边。
“你疯了?”郭芙怒道,“看见箭还站着?”
赵敏盯着箭尾那圈黑线“我若躲,他就不出来。”
残墙后跃出一个灰衣人。
他落地时没有半句废话,一掌拍向赵敏肩头,另一手反扣郭芙的剑。
郭芙剑招一变,剑锋斜挑,逼得他退了半步。
赵敏便借这半步贴近,袖中短刃抵住他喉间。
“库烈。”她冷声道,
“我父王让你来杀我,还是带我回去?”
灰衣人眼中一震“郡主还认得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