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吃个屁的药!
沈星舟太累了,这一觉他睡到了下午,才勉勉强强从饥饿中苏醒。
眼眶有些肿,刚一睁开,软而翘的密睫,还有些黏糊。
沈星舟擡胳膊想揉一下眼睛,但一股酸痛瞬间就袭击了他的大脑。
“嘶……疼疼疼……”沈星舟五官扭曲,龇牙咧嘴地把只擡了几厘米的胳膊,重新放回去。
不止是胳膊,沈星舟的大腿,腰腹,尤其是某处不可言说地方。
他感觉合不拢了,要坏了。
沈星舟喉咙沙哑钝痛,他平静地侧躺在两米八的大床上,实则大脑里风暴浪起。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沈星舟还想跑到顶楼的露天泳池里,跳下去叽哩哇啦乱叫一通。
肚子咕叽咕叽叫了几声,沈星舟脸蛋绯红,默默捂住了肚子。
好饿。
沈星舟翕动鼻头,恍惚间好像闻到了甜玉米粥的味道。
香香的,诱人的。
那股味道由远到近,最後干脆落在沈星舟鼻尖反复摩擦,就是赖着不肯走。
沈星舟鹅地咬住薄被一角,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事,默默流着两行“宽面条”。
傅知堰!渣男!提起裤子不认人!呸!天打雷劈的玩意!
骂着骂着,沈星舟好像还出现了幻听——那道声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像是流淌在湖心里的涟漪,泛着圈涌入沈星舟的耳朵里。
“舟舟,不要睡了,该起来吃点饭了。”
傅知堰把甜玉米粥放在床头柜上,大掌落在沈星舟的肩头上,轻轻摇了摇。
这一摇不要紧,摇完人,傅知堰就瞅见,咬着被角呼吸委屈掉眼泪的一只沈星舟。
傅知堰当即呼吸一滞,他坐到床沿上,抱住沈星舟,耐心哄人:“舟舟,好舟舟,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沈星舟本来也没这麽委屈,但傅知堰一来,他好像天塌了一下,“哇”的一下就哭出了声。
还别说,那声音挺大的。
沈星舟一边哭,一边把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指给傅知堰看:“你丶你自己看丶看,这里!还有这里,还有那里!全都是印子!都让你别弄了别弄了,你还弄,我又不是娃娃不知道痛!”
其实这种事吧,沈星舟倒没有那麽抗拒,他只是接受不了傅知堰跟个制杖一样听不懂他说的话。
说了不要了就是不要啊!为什麽要让他忍着?凭什麽!
虽然就是也挺刺激舒服的,但是沈星舟圆眼一弯,金豆豆掉了一地。
傅知堰忐忑不安的心,在沈星舟指责的时候,猛地落了地,他抱住怀里哭得委屈的人,忍不住亲了一下沈星舟的嘴角。
“我错了我错了,舟舟,是我错了,下次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傅知堰捉住沈星舟的小手,亲了又亲,眼里明晃晃写着爱不择手这几个字。
过往以前的所有原则,在遇到沈星舟的那一刻,通通被傅知堰打碎。
“啊?还有下次啊?”沈星舟的哭腔一顿,撇着嘴皱起脸来。
傅知堰哄着沈星舟:“没有了没有了,舟舟不愿意就没有下一次了。”
“舟舟,不要哭了,饿了吧,你先吃点玉米粥,吃完我们再吃点药做个防预好不好?”
沈星舟点了下头,看傅知堰把碗端在那双大手上,不明就里地问:“我要吃什麽药啊?”
傅知堰端碗的手一颤,他怕沈星舟误会,委婉道:“舟舟,你还小,孩子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们过两年再要,好不好?”
“嗯……嗯?嗯!”沈星舟登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傅知堰。
沈星舟也顾不上胳膊疼了,他满脸诧异地指着自己,嘴巴长得大大的,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傅知堰,我是什麽性别?”
傅知堰不假思索:“男孩子啊。”
沈星舟嘴巴张地更大了。
坏了坏了,昨天晚上那个药……那个药把傅知堰毒傻了!
他就说嘛!傅知堰仇家那麽多,怎麽可能不给他下敌敌畏!
你看,这人都被毒傻到这种地步了,都被毒得神志不清,常识不知了都!
沈星舟窝在傅知堰的怀里,想到傅知堰被人神不知鬼不觉下了敌敌畏,又觉得这人实在可怜了些。
湿漉漉的眼尾往下一撇,沈星舟对着傅知堰露出一个同情的目光来:“傅知堰,你丶你请家庭医生来看了没有?”
哄不来人的沈星舟,最後盯着傅知堰干巴巴地说了这麽一句话。
要是能治的话,还是早点配合医生治疗吧。
这麽精明能干的一个人,最後不清不楚就傻了,确实有点惜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