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的伤不重。
至少所有医修都这样说。
金光穿肩,没有伤骨。
护场阵挡掉余力。
温扶摇亲自缝合,只用三针。
“今晚别运气。”
方鹤靠在药榻上。
“明早呢?”
“看你还活不活。”
温扶摇说完,没有像平时一样转身就走。
她把方鹤左肩的伤拓在三张纸上。
第一张记伤口宽一指、深七分。
第二张记骨无损、心脉无损。
第三张只画下那道已经进入楚天衡金丹的金光。
“每半个时辰验一次。”
守夜医修问“验什么?”
“伤口会不会少。”
“少不是好事?”
“正常愈合是长肉,不是从记录里消失。”
她在床柱上刻下伤口位置。
又把缝线余下的线头封进瓶中。
只要人体、拓纸、床柱与线头有一处对不上,便说明变化不是医术意义上的痊愈。
方鹤看着她忙。
“真会死?”
“不知道。”
“不知道你吓楚天衡做什么?”
“我在吓你。”
“有用吗?”
“暂时没有。”
方鹤还想笑,扯到伤口,吸了一口凉气。
疼至少证明伤仍在。
温扶摇把止痛丹收回去。
“今晚先别止。”
“你们丹堂治病还留着疼?”
“让你知道它什么时候突然不疼。”
方鹤这才没有再插科打诨。
他把一枚青铜命牌放到枕下。
“若真有事,给严素。”
“遗言?”
“她在命籍司认识路。方家没人修行,拿不回我的原籍。”
“你不是说伤不重?”
“伤不重,也不耽误留一手。”
他见过太多仙盟结案卷。
不是忽然预知自己会死。
只是纪无尘扣令以后,终于学会不把所有记录都交给同一处保管。
“你们丹堂说话都这样?”
“只对不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