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以后,青岚宗先缺的不是床。
是课。
三十九名外门弟子,按堂口重新登记。
三名资历最老的留在执事房,轮管饭堂、矿务和宗籍。
剩下三十六人,再分三堂。
温扶摇的丹堂门外排了十七个。
她只收八个。
“能认全十二种药?”
没人举手。
“昨日没有晒死药苔?”
四个人举手。
“不怕洗丹炉?”
又多三个。
最后一人会记账。
八个正好。
贺云舟的剑堂收了十三个。
六个真想学剑。
三个觉得剑堂至少有一间不漏雨的屋。
两个家里卖铁器。
一个在镇上替人磨过剑。
还有那个左腿不太利索的少年。
贺云舟没问他的腿。
只把那只没洒水的碗放到授业案上。
“能护住东西,就能学。”
剩下的人全被送到传法堂。
谢无恙数了三遍。
“为什么是十五个?”
顾怀山道“因为你这里一个都没挑。”
“我也没说要剩下的。”
“传法堂不能没有弟子。”
“原来三个不够?”
田小满抬头“我们什么时候算传法堂的了?”
顾怀山翻开旧授业册。
第一页,认路。
第二页,跑。
第三页,破的东西怎么用。
每页后面都有谢无恙的名字。
“从第一次记课就算。”
谢无恙低头看那十五个人。
“他们是两堂挑剩的。”
这句话说得不轻。
院里的人全听见了。
有人当即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