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亮,雨停了。
山门外站着二十七个人。
比青岚宗现有弟子多了整整二十个。
顾怀山站在门里,第一眼看的不是灵根。
是人数。
他数了两遍。
“多四个。”
谢无恙坐在山门石阶上晒太阳。
“什么多四个?”
“评级只缺二十三。”
“你准备全收?”
“先问。”
“昨日你也是这么说的。”
顾怀山没理他。
他让外门弟子搬来一张桌子,将新写的报名纸铺开。
纸有二十七张。
刚好够。
墨是温扶摇调的。
桌子是从传法堂搬的。
桌腿原本就短一截,下面垫着青岚宗入门心法的旧抄本。
有人瞧见,神色微妙。
顾怀山低头看了看。
“不是原本。”
“受过潮,字都洇了。”
说完,他把抄本往桌腿下又塞稳一点。
人群里最先上前的是个背青鞘剑的少年。
衣料很好。
剑穗上还挂着一粒避尘珠。
他没有看报名纸,开口便问
“问剑台上那一式,入门就能学吗?”
顾怀山道“不能。”
“要内门?”
“也不能。”
“要拜沈照夜为师?”
“他不会教。”
少年皱眉。
“外面都说,那是青岚宗秘传。”
沈照夜站在桌后。
右手仍绑着夹板,袖口下隐约有金痕。
“不是秘传。”
“你不是使出来了?”
“只留下一个字。”
“一个字便能裂境?”
“裂境的不是我那一笔。”
少年显然不信。
“沈道友若不愿外传,可以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