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门没锁。
沈照夜刚碰到门环,整扇铁门便朝里倒了下来。
谢无恙把他往窄梯下一推。
自己侧身贴墙。
铁门擦着两人砸过,落在下一段石阶上。
声音沿旧档井撞了几个来回。
上面有人喊
“他们在第二层!”
沈照夜从地上爬起来。
“你推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门也没先说。”
“它是门。”
“所以没怪它。”
谢无恙已经跨过倒下的铁门。
第二层没有赤匣。
两侧石架上放的都是北境和议后收缴的旧物。
裂开的骨笛。
失去刀刃的弯刀。
一只用黑线缝住眼眶的兽面具。
最外侧还摆着半架车辕。
木头冻得白。
十九年没有化过。
沈照夜经过时,车辕下方结出一层新霜。
霜线一路追着他的断袖。
“它在追血。”
谢无恙抬脚踢翻旁边的空陶罐。
陶罐滚过霜线。
里面残留的干血味散出来。
霜立刻改了方向。
身后传来戒律弟子下井的声音。
第一层铁门被彻底撞开。
“北封旧档已触异常调阅。”
“封第二层出口。”
“先收回公证副纸。”
沈照夜摸了摸衣襟。
那张拓了五项旧档的副纸还在。
“他们知道我们拿了东西。”
“公证纸离开登记范围,会自己报。”
“孟听澜没说。”
“她也没让你拿着它翻墙。”
“你也翻了。”
“嗯。”
谢无恙认得很干脆。
没有半点替他分担罪责的用处。
第二层尽头有两条路。
左边向下。
门上写着【第三层旧禁物】。
右边是一条只到人腰高的石沟。
沟口钉着生锈铜牌。